不多時,逸塵懷著滿腔的責任感與計劃,快步回到了申鶴的洞府。
踏入石室,映入眼簾的景象與他離去時幾乎彆無二致。
申鶴依舊端坐在石床上,背脊挺直,姿態與他離開前一般無二。
時間的流逝在她身上似乎失去了意義,唯有那份專注的“等待”凝成了實質。
不過,那雙原本空茫映照著石壁的眼眸,在觸及逸塵身影的刹那,眼底深處悄然點亮了一簇微弱卻真實的星火。
“師弟,”
“你回來了。”
“嗯,師姐。”
逸塵笑著走到申鶴麵前。
“我跟師父說好了!明天,我帶你下山去璃月港玩,好不好?”
他興致勃勃地開始描述。
“最近璃月港可熱鬨了!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馬上就要開始了,街上張燈結彩,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來自各地的商人,賣著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逸塵繪聲繪色地講著,試圖勾起師姐對外界的好奇。
申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臉上也沒有流露出尋常人聽到熱鬨時會有的期待或興奮。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逸塵臉上,仿佛他口中那個繁華喧囂的世界,遠不及他此刻生動的表情有吸引力。
直到逸塵說完,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等待她的回應時——
申鶴忽然伸出手,不是拉住他的手,而是直接環過他的腰,輕輕一攬,再次將逸塵帶入了自己的懷抱裡。
逸塵猝不及防,臉頰再次貼上她胸前的衣料,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獨特的冷香,愣了一下。
然後,他聽到頭頂傳來師姐的聲音:
“好。”
她的回答簡潔至極。
仿佛璃月港的萬千繁華、請仙典儀的莊重盛大,在她心中激不起半分漣漪。
她微微收緊了手臂,將下巴抵在逸塵的發頂,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補上了後半句,也是她唯一真正在意的前提:
“隻要有師弟在,”
“去哪都行。”
對她而言,目的地是喧囂的璃月港,還是寂靜的奧藏山巔,並無區彆。
世界的色彩因他而存在,她的軌跡因他而定義。
隻要他在身邊,何處皆是她的“修行之地”,或者說……她的“歸屬之地”。
逸塵靠在師姐懷裡,聽著她平穩的心跳和這句看似依賴、實則帶著沉重分量的話語,心中暖融融的,隻覺得師姐果然還是最信任、最依賴自己了。
他反手抱住申鶴,用力點頭,聲音悶在她的衣襟裡,卻充滿了保證:
“嗯!師姐,明天我一定帶你好好玩!”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句“隻要有師弟在,去哪都行”背後,所蘊含的那份幾乎將彼此命運捆綁在一起的、溫柔而偏執的絕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