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戰約,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一邊是煞氣隱現、瞳孔血紅的申鶴,一邊是戰意沸騰、鋒芒畢露的公子。
而被夾在中間的逸塵,眉頭緊鎖,心中快速權衡著。
他猶豫的原因,並非懼怕戰鬥,更非顧忌愚人眾執行官的身份。
純粹是因為……
他現在有點太強了。
強到要精準控製力道,在不打死、甚至不重創對方的情況下,滿足這位戰鬥狂人的切磋欲望。
就像要一個人去踩一隻蹦躂的螞蟻,還得小心控製落腳的角度和力度,避免一不小心把它碾成渣。
這實在是個技術活,比全力出手難多了。
公子見逸塵依舊是一副沉吟不語、頗為為難的樣子,還以為他仍在找借口推脫,頓時有些急了。
他像是生怕逸塵反悔,連忙又從懷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咚”地一聲摞在之前那袋錢上。
“就和我打一場吧,逸塵!”
他眼裡燃燒著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對戰渴望,
“我已經整整半年沒有和真正的強者痛快切磋過了!你知道這種感覺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那聲音裡幾乎帶上了一絲久旱逢甘霖般的痛苦和渴望。
對他達達利亞而言,沒有激烈戰鬥的日子,無異於一種緩慢的淩遲。
逸塵看著公子那副“不給打就要憋瘋了”的模樣,又瞥了一眼旁邊殺氣越來越濃、瞳孔血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息災把公子捅個對穿的師姐,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
再不打,師姐可能要先動手“清場”了,到時候場麵更難看。
“好好好,”
逸塵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一副認命的樣子,
“打就是了,陪你打。”
他揉了揉眉心,補充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唉……還得控製著力道,彆真把你給……”
後麵幾個字含糊不清,但逸塵臉上那分明寫著“真麻煩”三個字的表情,卻清晰地落入了公子眼中。
公子雖然沒聽清後半句,但見逸塵終於答應,頓時喜上眉梢,所有其他情緒都被拋到腦後,戰意瞬間飆升到頂點。
“太好了!地點你定!”
逸塵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客棧外麵。
“找個沒人的海邊吧,拆了房子還得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