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奧藏山,等你來娶我。”
“可一定要來。”
這不是請求,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種交付了所有等待與未來的、沉重的期盼。
說完,她不再多言,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談話從未發生過。
逸塵站在原地,心中波濤洶湧。
他明白,這已是師姐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與最深的承諾。
她劃下了她唯一的底線——“不離開”,然後,將所有的選擇權與時間,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這份沉甸甸的、混合著偏執、深情與驚人包容的感情,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申鶴見逸塵依舊是一副怔忪茫然的模樣。
她再次伸出手,不是帶著占有欲的擁抱,而是輕輕地將微涼的手掌放在他的頭頂,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
“師弟。”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輕柔,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不必覺得虧欠師姐。”
“是師姐……強迫了師弟。”
“是師姐……犯錯了。”
在她純粹的是非觀裡,先前那番逾矩的“實踐”行為,是她主動的,是她違背了師弟的意願,那麼錯便在她。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委屈,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申鶴看著逸塵眼中那複雜的情緒,用她那特有的、帶著一點點笨拙的安撫語氣,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所以,師弟,”
“笑一笑。”
她記得,師弟笑起來的樣子,最好看。
比奧藏山的月色,比璃月港的燈火,都要明亮。
隻要他還能對她笑,那麼其他的,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逸塵聽著師姐這番完全站在他的角度、甚至帶著自責的話語,看著她那努力想要安撫自己、卻隻會用最直接方式的表情,心中那團亂麻般的情緒,仿佛被一縷清風吹散了些許。
是啊,糾結再多,此刻麵對著這樣的師姐,他又怎能繼續沉著臉?
儘管心中依然有著對未來的迷茫和對其他情感的無所適從,但他還是依循著師姐的話,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卻足夠溫暖的微笑。
“嗯。”
申鶴看著他的笑容,滿意地湊上前,再次踮起腳尖,在逸塵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帶著獎勵意味的親吻。
“好師弟。”
對她而言,世界依舊很簡單。師弟還在身邊,師弟對她笑了,那麼此刻,便是圓滿。
至於未來的風雨、複雜的感情糾葛,那是明天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至少今夜,她守護住了師弟的笑容,這就足夠了。
而逸塵,感受著頭頂殘留的輕柔觸感和臉頰上微涼的親吻,看著師姐那純淨滿足的笑顏,心中那份沉重的負擔,似乎也悄然減輕了幾分。
或許……船到橋頭自然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