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跟我就不用客套?那不知逸塵‘大人’今日大駕光臨,是有什麼指教?還是說……在彆處惹了麻煩,跑到我這群玉閣來躲清淨了?”
她這話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地戳中了逸塵近期的狀態。
逸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打著哈哈。
“哪、哪能啊!我這不是想著好久沒見你了,特意來看看嘛!你看,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他連忙將手裡一直提著的那個小包裹放到桌上,裡麵是他從蒙德帶來的幾瓶特色果酒和一些稻妻的精致糕點。
凝光瞥了一眼那禮物,不置可否,隻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是嗎?那還真是有心了。不過……”
隨後,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探究,看似隨意地問道:
“你那位申鶴師姐……沒跟著一起來嗎?”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她與那位氣質清冷、實力強大的白發仙子雖有過幾麵之緣,但並無深交,隻知其是逸塵的師姐,修為高深,性子……頗為孤僻冷冽,不易接近。
如今聽聞逸塵是帶著她一同下的奧藏山,倒是讓她有些好奇那位申鶴仙子為何會允許逸塵獨自前來見她。
逸塵聽到凝光提起師姐,心裡先是下意識一緊,以為她又要借題發揮調侃,但見凝光似乎隻是尋常詢問,並未帶著什麼情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
“師姐她在客棧休息呢,在看……嗯,在看一些書。”
他含糊地帶過了申鶴正在研究婚禮指南的事,
“我這不是想著先來跟你打聲招呼,聊聊正事嘛。”
他刻意強調了“正事”二字,試圖將話題引開。
“正事?”
凝光纖細的眉梢微微一挑,紅唇勾勒出一抹似嗔似怨的弧度。
她輕輕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能看透璃月商海沉浮的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當然是裝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低落與委屈:
“哎呀呀……看來現在,我在逸塵大人心裡,也就隻能談談‘正事’了呢。”
她伸出纖纖玉指,看似無意地撥弄著桌上那瓶蒙德果酒的標簽,語氣幽怨。
“真是讓人傷心呢。想當初,你與我在群玉閣無所不談的日子,莫非都成了過眼雲煙?
如今身份不同了,是尊貴的神明大人了,便要與我這等凡俗商人劃清界限,隻餘下冷冰冰的‘正事’了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悄悄觀察著逸塵的反應,那副泫然欲泣(演技滿分)的模樣,仿佛逸塵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逸塵一看她這架勢,頭皮瞬間就麻了。
他知道她十有八九是在演戲,可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表情,聽著那帶著鉤子的話,他就是招架不住。
“沒、沒有!絕對沒有!”
逸塵連忙擺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
“凝光你這話說的!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什麼神明不神明的,在你麵前我不還是那個逸塵嘛!‘正事’……‘正事’不就是個說法嘛!咱們……咱們這不就是老朋友見麵,隨便聊聊嘛!”
他急得額頭都快冒汗了,感覺自己越描越黑。
看著逸塵這副手忙腳亂、急於辯解的模樣,凝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臉上的“哀怨”分毫未減,反而更加濃鬱,她輕輕哼了一聲:
“哼,隨便聊聊?那你說說,想聊什麼‘非正事’?除了你那位親愛的師姐,除了蒙德和稻妻的風流韻事,除了……嗯?”
她每說一句,就往前湊近一分,帶著淡淡香氣的呼吸幾乎要拂到逸塵臉上,壓迫感十足。
逸塵:“……”
 ′;ω;`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貓盯上的老鼠,完全陷入了凝光的節奏裡。
他今天來找凝光,本來確實有些關於璃月事務和請仙典儀的想法想溝通一下,但現在看來,不先把這位天權星大人“哄”好,是彆想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