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逸塵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派蒙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太好了!有逸塵在,感覺安心多了!那我們快點去采購吧!”
熒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夥伴,深吸了一口璃月港夜晚微涼的空氣,將那份從鐘離那裡得知的、沉甸甸的線索暫時壓在心底。
前路未知,但至少有友人相伴。
當晚,逸塵回到玉京台的彆墅時,月色已然清亮。
他推開房門,發現申鶴並未入睡,也沒有在打坐,隻是靜靜地坐在客廳的窗邊,望著窗外的璃月港夜景。
“師姐,我回來了。”
逸塵換上輕鬆的語氣打招呼。
申鶴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然後才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嗯。”
逸塵走到她身邊坐下,斟酌著開口。
“師姐,有件事要跟你說。過幾天,我打算和熒,還有派蒙,一起去一趟稻妻。”
他將熒尋找哥哥線索、決定前往稻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並強調了自己作為朋友理應陪同照應,同時也提及了自己想觀察稻妻現狀的想法。
申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直到逸塵說完,她才緩緩眨了下眼睛,似乎在思考。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金發旅行者的形象。
申鶴對她有印象——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奔波,接取各種奇怪的“委托”,賺取微薄摩拉的異鄉人。
回到房間也多是倒頭就睡,或是整理行裝,與她幾乎沒有過多的交流,更不曾與師弟有過什麼逾越的接觸。
一個眼裡隻有尋找哥哥和完成委托的人,心思純粹,目的明確。
而且,她很強,但似乎對師弟並無額外企圖。
最重要的是,她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忙碌,沒有時間,也沒有跡象會分散師弟的注意力。
在申鶴簡單卻高效的“威脅評估體係”中,熒的得分極低,幾乎構不成任何“威脅”。
相較於璃月港內那些可能存在的、會對逸塵露出甜美笑容或尋求幫助的女性,這位旅行者反而顯得……十分安全。
片刻的沉默後,就在逸塵準備再說些保證儘快回來的話時,申鶴清冷的聲音響起:
“可。”
逸塵愣了一下,沒想到師姐答應得如此乾脆。
申鶴看著他,補充了一句。
“那位旅行者,並非心思駁雜之人。你與她同行,無妨。”
逸塵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謝謝師姐!我處理完事情,會儘快回來的!”
申鶴微微頷首,然後朝他伸出手。
逸塵會意,主動坐近了些。申鶴便如同往常一樣,自然地伸出手臂將他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他的氣息。
“早些回來。”
她閉著眼,輕聲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環抱著他的手臂卻微微收緊,
“我會等你。”
對她而言,同意他離開,不等於放任。
她劃下的底線依然清晰——他可以出去,但必須回到她身邊。
而等待,是她早已習慣,並且會一直進行下去的事情。
逸塵靠在師姐微涼卻柔軟的懷抱裡,心中一片安寧。
他反手輕輕抱住她,承諾道:“嗯,一定。”
窗外月明星稀,屋內的兩人相擁無言,各自想著即將到來的分彆與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