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物的話,不一定非要多麼珍貴,關鍵是看到她當時喜歡什麼,就記下來,然後找個機會送給她。
哪怕就是一束剛開的琉璃百合,或者一份她提過想嘗嘗的點心……重點是你記得,並且去做了。”
“至於說話……”
逸塵有點卡殼,他自己也不是什麼能言善道的人,
“可能就是……多說說自己的感受?比如看到她開心,您就說‘見你歡喜,我亦欣然’?或者……誇誇她今天很好看,不是因為衣著首飾,就是……就是覺得好看?”
他說得有些詞不達意。
鐘離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眼神專注,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些“簡單”的建議。
半晌,他微微頷首:“……‘見你歡喜,我亦欣然’……此言,倒是直抒胸臆,未加過多修飾。”
逸塵鬆了口氣。
鐘離看向他,目光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但那份請教的態度未變。
“受教了。雖實踐仍需時日揣摩,但至少明確了方向。多謝。”
逸塵連忙擺手:“不敢不敢!鐘離先生您太客氣了!我也就是瞎說……”
忙完了開導帝君這項“艱巨”任務後,逸塵總算能專注於即將到來的稻妻之行了。
他與熒和派蒙約定在孤雲閣附近的一處隱蔽海岸彙合,那裡遠離主航道,不易引人注目。
清晨的海霧尚未完全散去,濕潤的海風帶著鹹腥氣息撲麵而來。
逸塵趕到時,熒和派蒙已經等在那裡了,旁邊還停著一艘看起來相當結實的帆船。
“逸塵!這邊這邊!”
派蒙老遠就揮舞著小手招呼道,語氣裡充滿了對冒險的期待。
熒也朝他點了點頭,雖然尋找哥哥的前路未知,但有可靠的同伴在側,她的神情比昨日在往生堂時輕鬆了不少。
“都準備好了嗎?”
逸塵笑著走上前,拍了拍船身,
“這船可是我找熟人特意弄來的,速度有保障,穿過雷暴區也能穩當些。”
“真的嗎?太好了!”
派蒙興奮地繞著船飛了一圈,
“終於不用遊過去了!”
熒也露出了些許安心的神色。
三人不再耽擱,依次登船。
逸塵感受了一下風向,隨即周身泛起輕柔的風元素波動。
帆船無需人力劃動,便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推動,輕盈而迅速地滑入海中,破開白色的浪花,朝著東南方向那片被隱約雷光籠罩的海域駛去。
船隻在逸塵精準的操控下,平穩得如同在鏡麵上滑行。
派蒙一開始還緊張地抓著船舷,但很快就放鬆下來,甚至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
海天一色,初升的朝陽將海麵染成金紅。
逸塵站在船頭,衣袂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望著遠方那仿佛永恒存在的紫色雷雲,眼神中帶著些許複雜。
上一次前往稻妻,是為交鋒,是與雷電影兵刃相見。
而這一次,他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同另一位旅者,去探尋她失散親人的線索。
身份、心境,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