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財皺了皺眉:“老豆,你都出來這麼些日子了,咋這毛病還改不了?”
說著他一把搶回煙,將口袋裡那半包都扔了過去:
“彆的先扔出去,領頭這個李虎扣著,等張警官來。”
“砸了咱這麼多東西,還趕走了客人,不賠個一千,就留在這倒泔水吧。”
……
下午四點多。
河口村碼頭。
兩輛漁船冒著黑煙嘟嘟靠港。
最近靠港的漁船不少,陳川為了方便也沒往那深水泊位去停靠。
漁船剛停穩,趙老五就滿臉激動地跑到了陳川這艘船的甲板上。
“川子,你可真是神了,我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知道這東星斑還能這麼抓!”
“那聲呐嘀嘀一響,魚群就跟聽得懂話似的,乖乖往網裡鑽!”
“這…這他娘是龍王爺給你遞煙還是咋地?”
陳川隻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旁邊的聲呐:
“老趙,要說你還是得學,這玩意兒就是眼睛,能看到水底下魚在哪,怎麼動。”
“摸清了它們的脾氣,就好辦了。”
“眼睛?”趙老五嘖嘖稱奇,圍著聲呐轉了兩圈,“川子,這趟收成太飄了!我看要不今晚加個班,再殺回去?”
“明早拉去鎮上,那錢不得翻著跟頭往家蹦?”
趙老五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冒光了。
在他看來,那片海域簡直是個金礦,不趁機多挖幾鋤頭,簡直對不起祖宗。
陳川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他搖了搖頭:
“不行,那片暫時不能去了。”
“啊?為啥?”趙老五一愣,像被潑了盆冷水,滿臉不解。
“甭管了,信我就行。”
陳川沒有過多解釋,剛才他的船因為人手少。
所以走在了後麵。
前麵的趙老五沒看到。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那艘曾追擊過自己的改裝船就又來了。
趙老五還想追問,就在這時,許大海的吼聲傳來:
“趙老五!我和水生拉網抬網累得跟孫子似的,你倒好,船一靠岸就竄川哥那拍馬屁。”
“想當甩手掌櫃不成?”
許大海正和同樣累得夠嗆的劉水生合力將裝著東星斑的水箱往船舷邊拖。
準備搭跳板上岸。
結果就看到趙老五跑去找陳川侃大山。
這火氣噌的一下就冒起來了。
趙老五被吼得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
朝著陳川嘿嘿一笑:“那…川子,我先去抬魚,抬魚…”
陳川擺了擺手,沒再去管另外一邊。
剛準備和陸有業將今天的魚獲給拉出來。
這次的收獲雖然比不了上次,可也足足弄了三十幾條東星斑。
重量還沒去過稱,但是一千塊錢穩穩當當。
可就在這時,陳川發現陸有業正望著遠處那最好的兩個泊位發愣。
“爸?怎麼了?”
“川子,你瞧那邊咋這麼熱鬨?”
陸有業指著那岸邊,此刻正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吵吵嚷嚷不知道在乾什麼。
頓時陳川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也顧不得水箱裡的東星斑,朝著那邊就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