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村長劉富貴咳嗽了一聲,臉上堆起笑容,從人群裡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哎呀呀,我說這是鬨哪一出呢?一大早的,鄉裡鄉親的,怎麼還賭上咒了?”
他先打了個哈哈,走到雙方中間,仿佛真是來主持公道的。
李龍一見劉富貴出來,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村長!您給評評理,這…”
誰知劉富貴根本沒看他,反而轉身麵向陳川,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熱絡:
“川子啊!好本事!真是給咱們河口村長臉了!”
“這麼大一條黃唇魚,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回見!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先是把陳川狠狠誇了一通,然後話鋒一轉,才像是剛看到麵如土色的李龍兄弟似的,板起臉來,擺出村長的威嚴:
“不過啊,川子,龍子,虎子,要我說,都是一個村的老少爺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賭咒發誓的,多傷和氣?”
李龍一聽,以為劉富貴要幫自己開脫,剛想順著杆子往下爬。
卻見劉富貴臉色猛地一沉,聲音也嚴厲了幾分。
他手指虛點著李龍和李虎:
“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自己拉的屎,就得自己坐回去!
“這事兒是你們挑的頭,賭約也是你們應的,現在川子把魚弄上來了,你們要是不認賬,以後在河口村還怎麼抬得起頭?”
這話一出,李龍和李虎徹底傻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富貴不是跟他們一夥的嗎?
不是惦記著陳川的黃唇魚嗎?怎麼反倒幫起陳川來了?
劉富貴根本不看他們那副吃了屎的表情。
又轉向陳川,瞬間又換上一副為難麵孔:
“川子啊,你看,讓他們哥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自扇耳光,確實有點…是吧?”
“傳出去對咱們村名聲也不好。”
“要不這樣,給我個麵子,讓他們換個方式補償?賠點錢,或者給你家出幾天工,怎麼樣?”
他這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是在試探陳川的底線,同時也是在做給周圍人看,顯得自己這個村長公正廉明。
陳川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劉富貴這老狐狸在打什麼算盤。
他剛想開口,劉富貴卻仿佛生怕他拒絕,立刻又搶著說道,聲音壓低了些,顯得推心置腹:
“還有啊,川子,這黃唇魚可是保護東西吧?”
“我聽說撈到了得趕緊去縣裡水產局報備登記,手續麻煩得很!”
“你這一晚上沒睡,又累得很,哪還有精力跑縣裡?萬一耽誤了,上麵怪罪下來也是麻煩。”
他湊近一步,臉上堆滿誠懇:“
這樣,你要是信得過我劉富貴,這報備的事兒,交給我去辦!”
圖窮匕見!
劉富貴繞了一大圈,真正的目的終於露了出來。
他想把這條價值連城的黃唇魚,連同那無比珍貴的魚鰾,牢牢控製在自己手裡!
陳川雙眼微眯,他一直就覺得不對勁。
現在看來李龍和劉富貴就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他也不急著翻臉,隻是了然道:
“可…”陳川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許大海和陸有業就趕緊拉住了他。
趙老五更是扯著嗓子喊道:
“川子,彆答應啊!”
“這魚鰾要是給了劉富貴,你就彆想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