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鎮,公安局。
此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亂的像是一鍋粥。
劉富貴被兩個本家侄子攙扶著坐在長條木椅上。
但他根本坐不住,一會兒蹦起來指著值班民警咆哮。
一會兒又癱下去拍著大腿哭嚎。
“張權呢?”
“讓張權出來見我!他媽的陳川縱火行凶!證據確鑿!為什麼不抓人?”
“為什麼還不把他抓起來槍斃!老子的倉庫啊!老子的家當全沒了啊!你們公安局是乾什麼吃的!”
劉富貴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人都過來了半個多小時了。
結果到現在還不見公安把陳川抓來。
他帶來的那幫本家親戚也七嘴八舌地幫腔,把小小的值班室吵得烏煙瘴氣:
“就是!我們都看見了!陳川晚上就不在家!不是他放的火還能有誰?”
“他這是打擊報複!必須嚴懲!”
“趕緊去抓人啊!把他老婆也抓起來!肯定是同夥!”
值班的年輕民警被吵得頭皮發麻。
可麵對這群情激奮的群眾,又不敢輕易表態。
隻能一遍遍地說:
“同誌,你們冷靜點,辦案要講證據,張隊已經去調查了……”
“調查個屁!還有什麼好調查的!就是他陳川!”
劉富貴猛地站起來。
情緒激動之下,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差點再次暈厥過去,被他侄子趕緊扶住。
就在這時,張權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方麵是因為陸小曼受傷。
另一方麵是因為剛才那電話是一個叫吳兆亮的老者接的。
這名字他好像在哪聽過,但是一下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可從對方的語氣來看,應該身份不簡單。
張權一遍遍在腦海中搜素這名字。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值班的小夥接起電話:
“喂,河口鎮公安局,啊?是!是!您稍等!”
他臉色一變,雙手捂著話筒,對張權急聲道:
“張隊!縣裡吳縣長的電話!找您的!”
“吳縣長?”張權一愣。
心中詫異萬分,縣長怎麼會這個點打電話過來?
他立刻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吳縣長您好,我是張權。”
電話那頭,吳兆亮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甚至讓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劉富貴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