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正坐在屋簷下的陰涼處,手裡縫著小孩子的衣服,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陳川,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嗯,收獲不錯,提前回來了。”
陳川走過去,很自然地將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怎麼樣?今天孩子鬨你沒?”
陸小曼臉一紅,輕輕拍開他的手:
“好著呢,比你乖多了。吃飯了嗎?鍋裡還熱著飯菜。”
“在船上墊了點,還不餓。”
陳川拉過一個小馬紮坐在她身邊,看著院子裡晾曬的魚乾和海帶,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爸帶船隊去更遠的地方了,估計得晚點回來。”
陸小曼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又化開:
“有你在後麵安排,我放心。就是你自己彆太累著。”
“不累。”
陳川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縫製的小衣服上,心裡一片柔軟,
“等這批魚送進廠裡,咱們的海紅差不多也能收了。”
“到時候,我去找錢廠長談談特供名額的事。”
陸小曼抬起頭,眼中有著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有把握嗎?我聽說那個新廠長…不太好說話。”
陳川自信地笑了笑:
“事在人為。”
陸小曼看著丈夫的側臉,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川子,我有時候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陳川轉過頭,溫柔地看著她:“做什麼夢?”
“就是覺得…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陸小曼的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以前的你…也很好,但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勁,看不清方向。”
“可現在…你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看得透,做什麼成什麼…好的讓我都覺得不真實了。”
她微微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以前總盼著你能變好,能踏實過日子,可從來沒敢想過…能像現在這樣。”
“有時候半夜醒來,都怕一睜眼,發現這真的隻是一場夢。”
以前的自己也很好?
陳川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恐怕隻有她一個人會覺得以前的自己也很好吧!
他伸出手,輕輕將陸小曼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和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傻丫頭,這不是夢。”
“陽光是暖的,我是熱的,你肚子裡的小家夥也實實在在。”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要不,你掐一下試試?看看我疼不疼?”
陸小曼被他的話逗笑了,眼角的淚花卻還沒乾。
她真的抬起手,卻沒有用力,隻是用指尖在他結實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感受著那真實的觸感和溫度。
“疼嗎?”她小聲問。
“疼。”
陳川看著她,眼神專注,
“所以不是夢。以前是我混蛋,讓你擔驚受怕了。”
“以後不會了,我會讓你和孩子,都過上好日子,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陸小曼將頭輕輕靠在了陳川的胸膛,點了點頭:
“嗯,我信你。”
兩人相擁看著夕陽,可就在這時,急促慌亂的腳步和呼喊傳來。
“川哥!川哥!不好了!出事了!”
許大海幾乎是撞開院門衝進來的。
陳川和陸小曼立刻分開,
陳川站起身,眉頭緊鎖:“大海?怎麼回事?慢慢說!”
“川哥!是陸叔!陸叔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