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海則是更生氣了:
“好家夥,連文化局的人都邀請了,咱今天下午才知道消息。”
陳川瞪了許大海一眼,但這話陸文遠卻還是聽了個清楚。
他先是一愣,旋即笑道:
“可能是工作安排不過來吧,許廠長不用生氣,河口罐頭廠現在可是咱們浦江縣的門麵。”
“換句話說,要是你們不來這場宴會還擺不起來呢。”
他說著湊到許大海耳邊笑道:
“而且有句話,你肯定沒聽過。”
“那就是提前通知,那是常規安排。臨時特邀,才是重頭戲。”
許大海雖然還沒完全理解臨時特邀才是重頭戲的深意,但臉色卻好看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卻舉著大哥大走了過來。
正是林茂才。
他臉上滿是笑容,直奔陸文遠。
“陸文遠,陸工!您好您好!”
林茂才隔著兩步遠就伸出了手,語氣帶著刻意的熟絡和尊敬,
“我是東山縣的林茂才,久仰您的大名啊!上次我還聽過您的講座,受益匪淺啊!”
陸文遠顯然對林茂才的熱情有些意外,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人,但出於禮貌,還是客氣地與他握了握手:
“林老板,你好。”
林茂才與陸文遠握完手,目光這才仿佛剛看到旁邊的陳川一樣,臉上依舊帶著笑,也朝陳川伸出了手:
“這位就是河口罐頭廠的陳總吧?年輕有為,幸會幸會!”
陳川見對方伸手,出於基本的社交禮儀,也自然抬手準備與之相握。
可就在陳川的手即將碰到林茂才手掌的瞬間。
林茂才卻是將手一抬,避開了陳川握手的同時轉而變成了一個輕輕推向陳川肩膀的動作:
“陳總,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點緊急的事情,想單獨跟陸工請教一下。”
“您看……您能稍微讓讓,行個方便嗎?”
這話一出,周圍立即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誰都能看出來。
林茂才這是在刻意羞辱和戲耍陳川。
先是故意握手,卻在最後關頭收回。
然後又是那麼毫不客氣的讓陳川讓開。
簡直就是把陳川的臉放在地上踩。
許大海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拳頭猛地握緊,眼看就要發作。
陳川則是上前將許大海擋在身後,笑道:
“這樣吧,文遠,既然林老板有急事要找你,那你們先聊。”
“既然林老板不太歡迎我,那我還是先回去了。”
陳川心底全然沒有將林茂才當成過和自己是同一層次的人。
他也不屑於和對方就這件事情上爭論。
以退為進是陳川的選擇。
這裡是浦江,不是東山。
他不知道林茂才是因為什麼原因過來。
但是如果自己離開,最後林茂才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吃。
陸文遠對於剛才林茂才那不禮貌的行文本就不喜。
此刻見到陳川竟然因為這個要走,心中更是氣憤,朝著林茂才冷冷道:
“林老板,如果是公事,請通過正規渠道聯係文化局。”
“如果是私事,那還是不要談了,我們好像也沒有什麼交情。”
陸文遠說著已經跟上了陳川的步伐。
而林茂才臉上的笑容也是徹底消失了。
他本就是打算戲耍一番陳川,卻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根本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旋的餘地。
不僅如此,自己好像還因為剛才的舉動把陸文遠給得罪死了。
就在這時一名之前和林茂才相談甚歡的男子趕緊跟林茂才說道:
“林總,你糊塗啊!陳總可救過陸工兩次命,你這玩笑開得那不是在打陸工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