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縣醫院病房內。
時間在消毒水的氣味和監護儀的滴答聲中,又艱難的爬過了5天。
這5天對於陳川而言,每一秒鐘都如同一個世紀。
依舊是寸步不離,依舊是綿綿不斷的話語。
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嚴重透支,每每合上雙眼不一會兒便又從夢中驚起。
眼窩深陷,胡子拉碴,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終於在第5天的後半夜,身體的疲憊徹底戰勝了頑強的意誌。
可即使如此,昏睡中的陳川依舊極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陳川感覺到臉上多了一絲冰涼的觸感。
恍惚間,陳川猛地驚醒。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病床。
不知何時,陸小曼已經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的左手在陳川臉頰上輕輕掃過。
眉眼帶著笑。
但卻依舊虛弱,嘴唇輕微的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看那口型。
應該是“川”。
“小曼,你醒了!”
陳川一邊喊著他一邊手忙腳亂去按呼叫鈴。
但是因為過於激動手抖的厲害,接連按了好幾下才按響。
很快值班醫生和護士都被呼叫鈴引來。
看到蘇醒的陸小曼,立即上前進行了檢查。
陳川被暫時請到一邊,他靠著牆壁看著醫生護士圍在病床前忙碌。
詢問陸小曼一些簡單的問題。
陳川仰起頭,用力深呼吸。
卻止不住那滾燙的淚水。
他都不知道自己回來多少天了。
可能是10天,可能是8天。
但終於把自己的媳婦兒等了回來。
醫生護士迅速對陸小曼做完了檢查。
“陳廠長,放心吧,你愛人已經沒事了。”
“後續好好休養,等身體恢複了就能出院。”
聽到一聲最後的確認,陳川那緊繃到幾乎要斷的弦驟然鬆弛。
他想對醫生道謝,想再去看一眼妻子。
卻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直挺挺向前栽了下去。
病房內頓時響起手忙腳亂的喊聲。
這回陳川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這一次他睡了個昏天黑地,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河口罐頭廠的宿舍。
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許大海那張黝黑的臉。
“小曼呢?她人去哪了?”
這是陳川醒來的第一句話。
許大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川哥,你這是啥意思啊?”
“你這睡個覺還得嫂子守著你?”
就在這時,陸小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在這兒呢。”
陸小曼走到床邊,握住了陳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