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海龍幫的規矩。”
“巴龍老爺隻說讓我把救生圈給扔下去,這是巴龍老爺心善。”
“我把救生圈扔下去了,這是我聽從巴龍老爺的吩咐。”
“救生圈他能不能抓得到,能不能靠著救生圈活下來,那就看他的本事和運氣了。”
“活下來是他命不該絕,這次的事就翻篇了;活不下來……那就是他自己的命。”
冰冷的話語,比無情的大海還要讓人絕望。
陳川一直以為海龍幫其實類似於一個【表情】族群。
就像華夏南方的一些大家族或者浦江下一些同姓屯子。
現在看來還是他誤會了。
顯然大家明麵上也不算團結。
剛剛巴龍那番做派,不是在表現他有多善良。
而是給阿旺一個補償。
陳川是阿旺帶來的人,而捕撈金槍魚的技巧也是阿旺給巴龍的建議。
陳川此刻總算看得明白,難怪當時還有那麼多人是不支持岩多支持自己的。
其實他們支持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阿旺。
【表情】可笑的岩多,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在挑釁的並不是陳川,而是另一個屬於海龍幫的小團體。
遠處海麵上,掙紮的黑點被納土納號航行掀起的浪花吞沒。
阿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平靜無波,仿佛剛剛被淹沒,在大海中的隻是一個救生圈:
“陳先生,今天雖然收獲不佳,但你的本事,巴龍老爺已經看在眼裡。”
“之後,好好做。”
這話與其說是鼓勵,倒不如說是一種明確的指令和期待。
陳川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一個擁有技術的囚徒。
而是被綁上了阿旺這一派係戰車的囚徒。
【表情】【表情】海龍幫表麵上團結一心,但實際上內部顯然也存在分歧。
船隻返航,一路無話。
陳川能明顯感覺到船上氣氛的微妙變化。
那些或懷疑或輕視的目光大部分都變成了敬畏和謹慎。
回到自己的住所後,陳川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算算日子,這兩天水生他們應該就快抵達浦江了。
不知道家裡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他緩緩閉上雙眼,想要整理一下思緒,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他以為是阿月像往常一樣過來,便隨意說了一聲請進。
結果木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阿月。
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子。
也是20出頭的年紀。
隻不過身段十分婀娜,穿著也比島上的普通女子要大膽鮮豔。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壺小酒和幾樣精致的小菜。
“陳先生。”
女子開口聲音軟糯,帶著當地的口音。
但這容貌搭配起來還算彆有一番風味,
“巴龍老爺吩咐讓我過來服侍你。”
他說著便自然走進屋內,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後抬起眼含情脈脈的看向陳川。
陳川心中猛的一凜。
趕緊揮手道:
“我不需要人服侍,你趕緊回去吧。”
他又不是臥底,就是一個正經商人。
陳川也沒有裝模作樣,還整出電視內那一套,直接就拒絕了對方下了逐客令。
那女子一愣,卻見陳川已經上前打開了木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