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感受著懷中陸小曼那滾燙的淚水,心如刀絞。
他輕輕拍著妻子的背,輕聲安撫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
“我回來了,以後什麼都都不用怕了。”
隨著陳川的輕聲安慰,陸小曼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女湊了過來。
他探頭看了看塑料盆裡的海虹,問道:
“【表情】唉,大妹子,這海紅咋賣呀?”
陳川頭都沒回,直接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不賣!”
陳川此刻哪有心思去理這些客戶。
但陸小曼一聽卻是趕緊從陳川懷裡抬起了頭。
用手背胡亂抹了把眼淚,用力推了一下陳川帶著哭腔急道:
“你胡說什麼呢!”
她連忙轉向那婦女,擠出一個笑容:
“嬸子,彆聽他胡說,賣的賣的!”
“這海紅新鮮著呢,三毛錢一斤,您看……”
那婦女被陳川剛才那凶巴巴的語氣嚇了一跳。
又見到陸小曼,臉上還掛著淚痕,覺得這攤主多半有點毛病。
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神經病,轉身就走了。
眼看好不容易等來的一單生意就這麼黃了,陸小曼有些埋怨的看了陳川一眼,委屈道:
“我在這守了一天了,好不容易來個問價的你……”
陳川看著她那梨花帶雨,卻又著急做生意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
“【表情】哦,剛才不是有人還說今天賣海虹賺了20塊了嗎?”
“怎麼又成第1單生意了?”
“我……”陸小曼被當場戳穿了謊言,臉上瞬間飛上兩抹紅暈,一直紅到了耳根。
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想要狡辯,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始。
最終隻能羞急地跺了跺腳。
“好了,彆賣了!這些東西咱不要了,跟我回家!”
陳川笑著幫著陸小曼解開了身上的背帶,將孩子抱在了懷中。
陸小曼嗔怪的白了陳川一眼:
“你呀,彆不拿豆包當乾糧!”
“這麼好的海虹,都是老六他們辛苦看管著才保下來的,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說著,她小跑著到了巷子角落推出了,那輛陳川購買用來運輸海產的三輪車。
陸小曼利落地挽起袖子,俯身就要去搬那兩盆沉甸甸的海紅。
“我來吧!”
陳川小心翼翼將懷中仍舊睡著,香甜的孩子穩穩地放在了三輪車的座位上,又對著妻子柔聲道:
“你去看著孩子吧,我來搬就行。”
陳川彎下腰手臂一用力輕鬆地將兩盆海虹先後搬上了三輪車。
甚至還找了塊破麻布蓋在上麵,免得路上顛簸灑出來。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提那輛停在集市口,擋風玻璃碎掉的桑塔納。
收拾妥當,陳川很自然地走到三輪車麵前,雙手握住了車把,回頭對著陸小曼笑道:
“上車,咱們回家。”
陽光下,陸小曼抱著孩子,抵著自家男人寬闊的後背。
市場的喧囂聲漸漸消失。
隻留下三輪車咯吱咯吱的響聲。
岔河鎮與河口村之間的距離很遠。
路也顛簸。
陳川騎得滿頭大汗,但卻精神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