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隻能聽到隱約的風聲和低沉的汽笛。
過了幾秒鐘,鄭世榮這才開口:
“不是不感興趣……是這小子,比我們想的還要小心。”
“他恐怕是知道什麼了。”
“我聽說今天海上樓那邊,周廣才把原來散到中山的老員工都調了回去,動靜不小。”
“看來他是想先從飯店這塊,把場子找回來。”
就在這時,電話內背景音裡,一聲悠長洪亮的遠洋汽笛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嗚……嗡……”
這聲汽笛仿佛帶著某種特殊含義,讓鄭世榮的話音戛然而止。
鄭世榮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賀,我現在人就在浦江碼頭,有些事情要處理。”
“你給我去聯係陳川。”
“聯係他?”
賀溪禪一愣,
“鄭先生,您要我跟他說什麼?”
“告訴他,”
鄭世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平靜中帶著冷冽,
“今晚我要跟他見一麵,聊一聊。”
“隻要他把東西交出來。”
“我保他事業順利,家人平安。”
說完不等賀溪禪回應電話便被掛斷。
她握著聽筒,怔在原地。
鄭世榮最後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承諾,可實際上充滿威脅。
他不敢怠慢,立即開始撥打許大海的號碼。
與此同時,浦江碼頭。
那聲洪亮的汽笛餘音尚未完全散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那艘被鄭世榮拿來大做文章指控陳川侵吞資產的鋼殼船。
而在那鋼殼船之後,是一艘體型更大,塗裝嶄新鋥亮的白色巨輪。
巨輪破開水麵,緩緩駛入浦江港!
陽光照在潔白的船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船首兩側用遒勁的字體漆著龍騰二字。
而主桅杆上是一麵繡著金色騰龍圖案的深藍旗幟,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我的天!船……太威風了!”
“龍騰?這是哪家大人物?怎麼沒聽說過?”
碼頭上的人群議論紛紛。
而在泊位最佳的位置,鄭世榮正帶著幾名手下,衣著光鮮地等在那裡。
看到了先行到來的那艘鋼殼船。
並沒有認出來那是自家那艘在南洋丟失的船。
全部的目光都投到了那白色巨輪上。
今天他之所以早早在此等候。
就是因為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得到了消息。
今天會有一船來自南洋的華商抵達浦江。
據說實力雄厚,有意來此投資!
投資的事情,鄭世榮並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通過這次機會主動攀附上南洋的世家。
彆看他在這浦江縣呼風喚雨,甚至能被稱得上是一句海產大亨。
但實際上他國內目前的情況並不樂觀。
如果能借此機會和南洋華商家族徹底建立聯係,對於他以後的幫助,那是不可估量的。
也就在此時,陳川和許大海也快步來到了碼頭。
鄭世榮眼角餘光掃到陳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賀溪禪還沒聯係到陳川,自己倒是先遇上。
“鄭先生,好久不見啊!”
就在鄭世榮思索的時候,陳川已經主動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這段時間您人去哪了?我這剛從南陽回來,正好想找個時間跟您彙報一下工作呢!”
“畢竟那艘船還有廠子裡的事兒,都得跟您這第二大股東,說道說道不是?”
鄭世榮看著陳川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心頭火起。
但臉上卻重新換上了那副慣常的和煦笑容:
“彙報工作?陳總,您可是把我騙得好苦啊!”
“那莫比烏斯匣裡的東西根本沒丟,一直都在你身上對吧?”
陳川聞言聳了聳肩,攤手道:
“鄭先生對那玩意兒好奇的緊,我自然也得研究研究不是?”
“不好意思啊,當時情況特殊,跟您撒了個小謊。”
陳川此刻早已非吳下阿蒙。
自然沒必要再和正式的人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