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引導眾人向碼頭外等候的車輛走去,一邊又補充道:
“原本吳兆亮縣長是應該中午為大家接風的,但不巧沒能安排過來,我已經讓人通知了。”
“今晚就在招待所設宴,正式為諸位接風洗塵,屆時再與大家詳談。”
其實陳川原不需要以這種態度去麵對眾人。
論身份,他是龍騰國際的主導者,眼前這些各家族的代表,論層級卻是他下屬的下屬。
但陳川明白龍騰初立,根基未穩,內部維係全靠利益與威脅的平衡。
雖談不上脆弱,但也需要好生維係。
這些來自各家族的邊緣人物,看似無足輕重,卻往往是信息傳遞的樞紐。
他此刻放低姿態,親自安排食宿,並非怯懦而是謙虛。
他要讓這些人感受到尊重,將這種被禮遇的感覺傳回南洋。
簡單來說算是先兵後禮。
畢竟在南洋時陳川已經展示過他的手腕了。
林浩然江辰川的舉動看在眼裡心中更是欽佩。
他越發覺得自己堅定不移站在陳川這邊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他適時側身,對著身後略顯拘謹的眾人溫聲道:
“程先生,體恤我們安排的這麼周到,大家還不快,謝謝陳先生?”
眾人聞言,無論內心作何想法,此刻也都是堆起了感激的笑容,紛紛出聲:
“多謝,陳先生!”
“讓陳先生費心了!”
氣氛一時間十分融洽。
陳川微笑著點頭回應,不再多言,引領眾人登上了等候的車輛。
車隊緩緩啟動,離開了喧囂的碼頭,駛向浦江縣招待所。
車窗外的景象從繁忙的港口,逐漸轉變為80年代縣城特有的灰撲撲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
低矮的樓房,牆上刷著白色的標語,騎著28大杠的市民……
一切都讓這些從南洋而來的客人感到新奇。
車隊在浦江縣招待所門前停下。
陳川親自安排眾人入住確保每個人都安置妥當後,他與林浩然來到了1樓的休息區。
“浩然,接下來浦江的考察和談判主要就靠你主導了。”
“具體怎麼進行投資,多少錢,你們自己拿主意,我隻要浦江這裡有個深水碼頭就可以了。”
“陳先生放心,我肯定會將咱們龍騰的利益放在第1位的!”
林浩然鄭重道。
來之前,陳川就曾提過。
浦江的碼頭是為了家鄉發展選擇的投資。
但是否隻選擇這一處地方以及投資多少錢還需要看林浩然他們這些專業人士。
畢竟有可能浦江並不適合。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隻能減少浦江的投資,另外在彆的地方再尋求一處合適的位置建設碼頭。
合適的話,陳川方便出麵。
不合適的情況下,就隻能由林浩然他們來當這個壞人。
就在這時招待所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略顯局促的身影。
陳川朝那看去,發現是王話梅。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襯衫,頭發也仔細梳理過。
雖然眉眼間還帶著一些曆經變故的憔悴但整體精神麵貌已經好了許多。
陳川見狀立即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川子!”
王話梅快步走來,先是朝著陳川打了個招呼。
然後有些好奇,又帶著點緊張地看了一眼氣度不凡的林浩然。
“話梅,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林浩然先生,從南洋來的貴客,也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
“浩然這位是我愛人的表姐,王話梅。”
林浩然立即起身,非常紳士的伸出了手:
“王女士,你好。”
畢竟是南洋而來的富家子弟,舉手投足間的風度,讓王話梅有些受寵若驚:
“林先生,您好!”
陳川順勢對林浩然說道:
“浩然,我先得回河口村一趟。”
“家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
“我已經和話梅說好了,下午由他陪著你和各位在浦江轉轉,看看風土人情。”
“今晚我再過來。”
他又轉向王話梅:
“姐,林先生他們都是我朋友,你帶他們隨便逛逛,到處看看就好,不用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