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朱哥,今晚兄弟我掃了大家的興,實在過意不去!”
“今晚所有消費全部記我賬上!”
“好酒好菜儘管上,各位兄弟務必吃好喝好玩的儘興!”
“算是我給朱哥和各位弟兄賠罪!”
聽到這話,朱旺財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哼了一聲,擺擺手:
“行了行了,有事你就先去忙吧,這兒有我呢,保管讓那小子服服帖帖。”
“多謝朱哥體諒,那我就先走一步!”
鄭世榮如蒙大赦,幾乎是逃離了包間。
看著鄭世榮匆匆離去的背影,朱旺財嗤笑一聲,對著身旁的小弟撇了撇嘴:
“媽的!這鄭老板辦事磨磨唧唧,膽子看著也不咋樣,沒想到還挺他媽有錢,挺會來事兒。”
小弟趕緊陪笑附和:
“那是在財爺你麵前他算個啥?”
“不過肯花錢就是朋友嘛!”
朱旺財得意地吸了口雪茄,這一下卻是吸的太猛。
他整個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呸,這洋玩意兒勁真大。”
朱旺財罵了一句,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內,然後伸出手指旁邊的小弟立刻遞上來香煙。
他幫朱旺財點著火的同時,目光卻怎麼也不能從煙灰缸上的雪茄上挪下來。
朱旺財擺了擺手:
“想抽就嘗嘗吧,下回我讓鄭老板給咱拿兩條過來。”
話音剛落,包間門卻被不輕不重的推開。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了進來:
“嘿,這房間味兒還真大呀!”
伴隨聲音而來的是陳川的身影。
他神色平靜,目光在煙霧繚繞的包間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的朱旺財身上。
朱旺財被這突如其來的評價弄得一愣,隨即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接著身旁的小弟悄悄在他耳邊提醒道:
“財爺這個就是陳川。”
這時朱旺財的火更大了。
原來這小子不是誤闖,而是今天的正主。
他朱旺財在連城地界上“講數”,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這小子倒好,第1句話不是問好不是告罪,居然是嫌棄他房間味兒大?
“媽的!”
周旺財心裡暗罵了一聲,將抽了一口的香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動作粗魯,煙灰濺的到處都是。
他沒有起身,隻是用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眼睛斜睨著陳川:
“你……就是陳川?”
陳川沒有及時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拉了一張椅子正好在朱旺財對麵坐下,
“是喔,朱老板這排場不小啊!”
陳川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目光卻如同實質般落在了周旺財的臉上,
“不知道朱老板今天擺這麼大陣仗請我過來,是有什麼指教?”
“指教?哼!”
朱旺財見對方完全不接自己下馬威的茬,氣得冷笑一聲,
“陳川你他媽少跟老子裝糊塗,在連城這地界上混飯吃,不懂規矩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的那金表在手腕上晃了晃:
“老子在連城混的時候,你他媽還在穿開襠褲呢!”
“之前那個什麼狗屁紅旗漁業沒蓋碼頭就想開張,結果怎麼樣啊?關門大吉!”
“這才消停幾天,你他媽又蹦噠出來搞個什麼龍騰分公司誰允許你開的?”
“你知不知道這片海姓朱!”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麵對朱旺財的咆哮,陳川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他等朱旺財吼完,才慢慢開口:
“朱老板,做生意講究的是合法合規,互利共贏。”
“我陳川開公司,一沒偷二沒搶,三沒違反華夏的政策法律。”
“至於拜碼頭……”
陳川頓了頓,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舊社會那一套。”
“我敬您是前輩,叫你一聲朱老板。”
“但我公司開不開,怎麼開,恐怕還輪不到彆人來允許或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