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財顫抖著,結巴了半天。
最終才帶著哭腔喊道:
“是……是清江陸家!”
“陳老板,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您是陸書記家公子的朋友啊!”
“我要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您一根汗毛!”
他語無倫次,但關鍵信息已經透露出來。
清江陸家!陸書記!
陳川瞳孔微縮,雖然他猜到陸文遠家世不凡,卻也沒想到背景如此駭人。
書記這個稱呼在清江省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難怪吳兆亮當初諱莫如深,難怪陸文遠平時如此低調。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地方家族,而是盤踞在清江省頂端的參天大樹!
朱旺財還在哭嚎:
“昨天晚上好多大人物直接打電話……”
“我的生意,我的場子全沒了!”
“一個晚上全沒了呀!”
“洛少爺放話,要是得不到你的原諒,我做旺財就彆想在清江省混了,還得進去蹲一輩子!”
“陳老板,求您了,給我條活路吧!”
朱旺財終於說出了實情。
雖然陳川覺得應該還有所隱瞞,但知道這些已經足夠。
陸文遠果真是說到做到,而且用的是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一夜之間就將朱旺財賴以生存的根基連根拔起,將他逼到了絕境。
陳川沉默了片刻,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緩緩開口:
“朱旺財,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朱旺才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陳老板,您說,您儘管吩咐!”
“第一”
陳川伸出一根手指,
“我所有受傷兄弟的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還有碼頭的損失由你雙倍賠償。”
“我賠,我10倍都賠!”
朱旺財忙不迭地答應。
“行,那就10倍賠償!”
陳川淡淡一笑,伸出第二根手指。
朱旺財臉色更難看了一些,但卻不敢說什麼,隻能怪自己多嘴。
“第2個,就是回去告訴鄭世榮,他如果還想好好過下去,就讓他主動來找我。”
“不然,等我找他的時候,這賬就不是那麼好算的了。”
朱旺財此刻哪裡顧得上什麼鄭世榮,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陳川這才擺了擺手,如同驅趕蒼蠅般:
“帶著你的人滾吧,記住你說的話!”
“謝謝陳老板,謝謝陳老板!”
朱旺財如蒙大赦,在小弟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上了吉普車。
幾輛車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飛快地駛離了河口,碼頭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碼頭上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
村民們看著陳川眼中充滿了敬畏。
他們不知道清江陸家具體意味著什麼。
但他們知道,昨天還囂張跋扈的混混,今天就主動請求原諒。
而陳川又為大家夥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林浩然走到陳川身邊,低聲道:
“陳先生,這位陸公子……能量驚人啊。”
陳川望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輕輕吐了一口氣:
“是啊,文遠這次……人情欠大了。”
這段時間的糾纏,陳川已經有些疲憊。
他不知道鄭世榮是否會主動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