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聯合貿易的情況,陳川並不在乎。
他這次過來的重點就是想搞清楚,蘇萌到底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他的行蹤雖非絕密,但也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貿易公司經理能夠如此迅速獲得的。
蘇萌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果然瞞不過您的狡黠笑容。
“陳先生是做大事的人,可能不記得了。”
“前段時間您委托過一家本地的谘詢公司,初步了解過一些公司的股權和經營情況。”
“表舅偶然提起,我就留了心。”
“不瞞您說,為了有機會和陳先生您說上話,我可是一直留意著和平飯店的入住信息呢。”
“這點小聰明,讓陳先生見笑了。”
陳川淡淡一笑,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他其實是能夠接受的。
而且蘇萌這番解釋也是合情合理。
“行,既然蘇經理這麼坦誠,那就後續的合作事宜吧!”
“除了那項聽起來還不錯的專利,又能為我或者說為龍騰提供什麼實實在在的價值呢?”
雖然此刻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但陳川也需要讓蘇萌知道。
他並不是一無所知,他也了解滬上貿易的大體情況。
蘇萌見到陳川這麼說也明白攤牌的時刻到了。
她詳細闡述了公司目前麵臨的困境。
原材料成本上漲,國際訂單被大公司截胡,資金鏈即將斷裂的風險。
“……所以,陳先生。”
她最後總結道,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筆投資,更是一個能帶領我們走出困境的夥伴。”
“隻要龍騰願意注資,並開放部分南陽的銷售渠道,我們願意在股份和利潤分配上做出最大的讓步!”
她深吸一口氣,報出了具體的數字:
“我們希望龍騰國際能夠注資150萬人民幣。”
“作為回報,龍騰可以獲得滬上聯合貿易60%的股權,成為公司的絕對控股方。”
“在利潤分配上,我們可以接受龍騰占據首年利潤的70%,之後每年按股權比例進行分配。”
“同時,公司的經營管理權我們可以完全交由龍騰指派的人員負責。”
這個條件對於一個擁有技術專利的公司來說,幾乎是賣身級彆的。
相當於陳川用150萬就買下了一個公司的控製權和大部分未來收益。
陳川用手指輕輕點著蘇萌拿出來的那份計劃書,沒有立刻去看。
直到蘇萌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蘇經理,你的方案聽起來,幾乎是把自己和父親的心血拱手相讓。”
“龍騰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讓我猜猜,你們這麼急於尋找靠山,除了明麵上的困難,是不是還惹上了彆的麻煩?”
陳川說著敲了敲桌子,自顧自摸出一根煙,點著後說道:
“比如得罪了某個不能得罪的人,或者你們的專利本身就存在一些法律或者技術上的隱患。”
“急需一個像龍騰這樣的龐然大物來幫你們擋災,或者背書?”
蘇萌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在陳川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預先準備好的光鮮的說辭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她此刻的沉默和慌亂,也已經印證了陳川的猜測。
陳川將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平靜地看著蘇萌的:
“蘇經理,合作的前提是坦誠。”
“如果你還想談,那麼現在告訴我實話。”
“你們到底,得罪了誰?”
150萬的投資對於龍騰來說並不算很大的一筆款項。
以陳川的身份是可以輕而易舉調動的。
但他不是聖人,不會因為蘇萌麵容姣好就動惻隱之心。
而且他也需要為自己簽字的每一份投資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