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薑利來家陳川沒有再去罐頭廠,而是直接驅車返回了河口村。
車子停在熟悉的院門外,他剛下車,早已聽到動靜的陸小曼就抱著孩子迎了出來。
陽光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孩子在他懷裡咿呀著,手舞足蹈。
“回來了?”
陸小曼看著他,眼神溫柔。
“嗯,回來了。”
陳川走上前接過了兒子。
小家夥似乎又沉了些,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父親,然後咧開隻有幾顆小牙的嘴笑了起來。
【表情】這一刻,商場的波詭雲譎、兄弟逝去的悲傷,所有的紛紛擾擾與沉重都被這稚嫩的笑容和妻子溫柔的目光融化。
他抱著兒子,攬著陸小曼的肩膀,走進了炊煙嫋嫋的小院。
海風輕柔,帶來遠處潮汐的聲音。
“事情都安排好了?”
陸小曼輕聲問道。
“嗯,都安排好了。”
陳川逗弄著兒子的小手,轉頭微笑著看向妻子,
“以後我的重心會放在浦江碼頭和龍騰的整體布局上。”
“外麵的事情基本都了結了。”
說著他伸出手攬過陸小曼的腰肢,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這段時間我就能多陪陪你和孩子了。”
陸小曼抬起頭,看著他那愈發堅毅的側臉,眼中是安寧的笑意。
她沒有再問具體了結了什麼。
但她知道這段時間丈夫會好好陪在她和孩子身邊。
幾天後,龍騰國際正式入主世榮漁業並完成重組的消息【表情】,連同著宋懷遠鄭世榮等人被依法懲處的新聞傳遍華東商圈。
龍騰國際和陳川的名字一時間風頭無量。
但處於風暴中心的陳川,卻在河口村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
他每天看著浦江深水碼頭,工地上熱火朝天的景象,
聽著龍騰總部林浩然從各地發來的捷報。
偶爾帶著妻子去已經重新煥發生機的罐頭廠轉轉。
剩下的時間便是陪著牙牙學語的兒子教他認字,帶他在海邊蹣跚踱步。
樹欲靜而風不止,陳川還沒享受幾天陪伴妻兒的寧靜時光。
一天傍晚,他剛與從魔都打來電話的林浩然通完話,確定世榮漁業整合的最後幾個細節。
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汽車刹車聲。
鐘衛國麵色快步走進來,甚至都來不及寒暄,直接將一份剛剛收到的加急電報遞到了沈川手中。
“陳總是一個叫沈新宇的從美利堅發來的,通過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縣裡。”
“吳縣長說讓我趕緊交給你。”
【表情】陳川眉頭微皺,展開電報。
【表情】“川哥,緊急情況,我找到了柳娜的弟弟柳源,現在就在舊金山兒童醫院。”
“病情惡化需要手術,院方堅持要你簽字,而且需要大筆的手術資金。”
柳源!柳娜!
柳娜擋在陸小曼身前中彈倒下的畫麵再次浮現。
【表情】她那句“好酸……”的遺言,似乎還縈繞在耳邊。
雖然之前狐三娘已經給過答複柳源去往了海外治療。
但陳川卻一直從未停止過尋找。
畢竟他欠柳娜的是一條命。
隻是這麼久了,一直沒有消息,他以為是崔勇食言或者半路發生了意外。
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被沈星宇陰差陽錯地找到了。
“柳娜的弟弟還活著……”
陳川的聲音有些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