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與窗外的自由氣息不同。
醫院裡是另一種規則,關乎生命,關乎時間,也關乎金錢。
在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上,陳川透過玻璃看到了床上的柳源。
這孩子瘦小的驚人,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那小小的身子幾乎被複雜的醫療儀器淹沒。
一瞬間,柳娜擋在陸小曼身前的身影與他弟弟此刻脆弱的樣子重疊起來。
陳川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有些喘不過氣來。
主治醫生是一名叫戴維斯的中年白人,在得知陳川的身份後,便嚴肅的開始解釋。
沈星宇硬著頭皮上前試圖充當翻譯。
“戴維斯醫生說……呃……”
“醫生,能慢一點再說一遍嗎?我沒太聽清……”
戴維斯看著沈星宇那艱難的模樣,微微皺起眉頭,顯然擔心信息傳遞的準確性。
陳川則是上前拍了拍沈星宇的肩膀,用英文說道:
“戴維斯醫生,請直接對我說吧。”
“他現在具體什麼情況?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是什麼?我們又需要做什麼?”
流利的英文從陳川口中說出,不僅戴維斯陰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就連一旁的沈星宇更是瞬間瞪大了眼睛。
川哥,他怎麼會說英文,還說的這麼溜?
戴維斯醫生迅速恢複了專業態度:
“陳先生,很高興你能直接溝通。”
“柳源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複發,並發生了嚴重的感染和內出血。”
“目前的化療方案已經產生了耐藥性。”
“骨髓移植是唯一可能治愈的手段,我們目前正在全球骨髓庫尋找配型,但這需要時間。”
“現階段首要任務是控製感染,穩定他的生命體征,為移植手術創造機會。”
“這需要非常高昂的費用,並且作為監護人,我們需要您簽署一係列治療授權文件……”
“我明白。”
陳川點點頭,
“資金不是問題,但請務必采取最有效的方案。所有必要文件我都可以簽署。”
他接過護士遞來的厚厚一遝文件,快速瀏覽起來。
遇到不確定的條款,便直接向護士和醫生詢問細節,溝通毫無障礙。
沈星宇站在一旁,看著陳川與醫生流暢交通。簽署文件的背影,心中的震驚久久無法平複。
他這個在美利堅混日子的留學生,英文水平竟然被在國內的陳川完全碾壓了!
處理完所有手續,陳川又在icu外駐足了許久。
離開醫院時,舊金山已是華燈初上。
坐進車裡,沈星宇終於忍不住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川:
“川哥,你什麼時候學的英語?還說得這麼好?”
“我這邊在這混了這麼久,都還半生不熟的……”
陳川靠在椅背上,略顯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沒什麼好好奇的,工作需要,後來自學的。”
“國際貿易才是真正賺錢的地方,不懂外語,難道每次都靠翻譯?”
“那樣太被動,也容易吃虧。”
其實陳川這外語確實是自學,隻不過不是這一世,而是上一世。
可這話落到沈星宇耳中卻不是那麼平常。
他隻認為陳川是80年代一個漁民出身的企業家。
靠著自學達到如此優秀的英語水平,這是何等的刻苦。
他張了張嘴,最終把所有的驚訝和佩服都化成了兩個字:
“牛逼!”
陳川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