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的問題讓張森從震驚中迅速回到了專業狀態。
他重新戴好了眼鏡:
“可以,錄音當然可以。”
“但必須要能夠清晰捕捉到關聯王世宏與肖恩米勒兩個身份的關鍵對話。”
“比如他本人承認這一雙重身份,或者在交談中自然流露出隻有肖恩·米勒應該掌握的核心信息。”
“但是陳先生,僅有錄音,尤其是非公開場合,單方麵獲取的錄音,在法律上可能要麵臨幾重挑戰。”
“首先是證據可能存在合法性的問題,不同的司法管轄區對於秘密錄音的采納標準是不同的。”
“在新加坡,私人談話的錄音可以被采納,但也可能會受到對方律師的質疑。”
“其次便是錄音內容,必須要無可辯駁地將兩個身份混合在一起……”
陳川靜靜的聽著,張森作為國際頂尖的律師,其專業素養確實是無可挑剔。
“錄音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陳川打斷了張森關於證據細節的進一步分析,
“這方麵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規的途徑,你這邊不必具體過問。”
“你的任務仍舊是,做好準備,一旦對方啟動處置程序,確保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張森深吸一口氣,他明白陳川的意思,也知道有些灰色地帶的操作,並非是他作為律師應該深究的。
“陳先生,請放心方案我們會全力以赴。”
送走張森,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也已經接近了黃昏。
劉水生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上前跟陳川繼續彙報道:
“川哥,還有件事。”
“國內剛傳回來消息,飛龍坳電廠項目那邊麻煩不斷。”
“項目三天兩頭的停工,基本處於停滯狀態。”
“林浩然也打電話來說,咱們在北方嘗試推進的那個冷鏈物流試點項目,在審批環節遇到了些阻力。”
他頓了頓,看向陳川:
“川哥,飛龍坳那邊投資巨大,每天停工都是真金白銀的損失。”
“林浩然的意思是要不暫時把飛龍坳電廠的項目緩一緩?”
“咱們先集中力量,穩住這邊,起碼能減少一部分損失。”
陳川忽然笑了一聲:
“還好你提醒,不然我都差點忘了,王世宏除了送我一塊名表安慰之外,還在國內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厚禮。”
“他不是想用飛龍傲的破事來分散我的注意力嗎?”
“那我不配合,豈不是不太好。”
陳川說著走回了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給我訂最快一班飛往華夏連城的機票。”
“對,就我自己,輕裝簡行。”
放下電話,他對著劉水生笑道:
“他不是想讓我分身乏術嗎?”
“那我就如他所願,回去一趟。”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也該把項目部那個釘子給拔掉了。”
……
翌日上午,連城機場。
陳川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出閘口,一眼就看到了這群人群中一個紮眼的身影。
許大海穿著一件緊身的豹紋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條比小手指還要粗的金鏈子。
在機場大廳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手裡攥著個磚頭似的大哥大,咧嘴朝著陳川使勁揮手。
那模樣,活脫一個從港片裡走出來的暴發戶,引得周圍的旅客頻頻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