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上午,陳川開著許大海那輛皇冠轎車,來到了龍騰食品廠。
昨天晚上他和吳兆亮在海上樓,聊到了深夜,也喝了不少酒。
直接在飯店的辦公室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回廠裡看看情況。
結果拐過最後一道彎。看到食品廠的大門時,陳川卻猛地踩住了刹車。
隻見廠門口黑壓壓的圍了一大群人,怕是得有上百號。
人群外圍是好幾輛藍白塗裝的警用吉普車。
在人群的中央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有女人的哭嚎,有男人的怒罵,亂哄哄的。
陳川心裡一緊,將車停好後,快步走了過去。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
隻見廠門內的空地上,許大海像是一尊鐵塔,臉色鐵青【表情】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麵前是以張富貴為首的親戚們。
基本上名單內的人員全部在內。
廠裡的保安與派出所民警正攔在他們之間。
張富貴老臉漲得通紅:
“許大海,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是你舅姥爺,你就這麼讓警察來抓我?”
“你媽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旁邊許大海的堂姑披頭散發,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
“沒天理呀,自家親戚要送自家親戚進局子啊!”
“許大海,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我可是你姑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人?”
這是許大海那個遠房表弟的聲音,
“我們又沒犯法!這廠子就是我表哥的!我拿點自家的東西怎麼了!”
除了這三個典型代表,其餘總共加起來足有七八個親戚,一個個都在扯著嗓子,或是哭訴,或是怒斥。
一時之間場麵亂作一團。
而陳川的出現也是立刻引起了注意。
有人低呼道:
“快讓開快讓開,陳總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陳川的身上。
張富貴等人更是像看到了救星,哭嚎道:
“陳總,陳總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許大海他瘋了,他要送我們去坐牢啊!”
許大海看到陳川,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陳川見狀,則是快步來到了他身邊,低聲問道: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先勸嗎?怎麼鬨到報警了?”
許大海咬著牙,恨恨道:
“川哥,不用勸了。”
“昨晚我回去想了一夜,今天一早我就帶著審計小組初步查到的證據去派出所報了案。”
“懶散一點,咱不說啥,但是吃回扣,以次充好,還有侵吞廠裡物資這些事情,我必須要個說法來。”
“他們不是覺得自己是長輩,我不敢動嗎?”
“他們不是覺得你看在我的麵子,網開一麵嗎?”
“今天我就要讓他們知道龍騰的規矩是鐵打的!”
“就算是我許大海的親爹來了,也得付出代價!”
陳川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可聽許大海這話,可能是昨天聽到了什麼消息。
許大海現在的選擇,固然能最快的清理門戶,震懾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