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劉啟。
這一箭,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是人能射,出來的箭?”
李鬼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劉啟沒有停頓,又是兩箭射出。
咻,咻。
兩支箭,幾乎不分先後,再次精準地命中了靶心。
三箭,全部正中紅心。
這份箭術,已經不能用厲害來形容,而是恐怖。
劉啟放下了弓,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眾人。
“我的箭法,是秦教頭教的。”
他輕描淡寫地把功勞,推給了秦伯年。
秦伯年站在一旁,麵無表情,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所有人都信了。
因為秦伯年一招就能殺人,教出這樣的徒弟,似乎也合情合理。
劉啟的這一手,徹底奠定了秦伯年在鄉團中的神話地位,也讓所有人對鄉團的訓練,充滿了敬畏和期待。
接下來,其他人也都輪流上場一一比試。
劉啟先出馬,把整個氣勢帶了起來,大家心裡壓力瞬間就來了。
結果,全場能在一百步外中靶的,隻有張鐵山和幾個老獵戶,還都是勉強射中。
那十把複合弓直接分給了老隊員,一點沒給新人的機會。
比試一結束,裝備按規矩發下去了。
拿到裝備的全都喜出望外,沒分到的隻能羨慕但都還算認命。
劉啟看著自己手裡的隊伍,總算找到點底氣。
“其實我清楚,很多人到現在都還是不服。”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子。
“你們心裡可能在想,憑什麼這個位置讓我來當,為什麼隊長輪到了趙虎,秦教頭憑什麼訓你們。”
“還有人懷疑,我們下溪村是不是就想著自己人占好處。”
一時間,場子裡鴉雀無聲,他說的每一句都點到大家心頭。
“今天,我就給你們講清楚。”
劉啟語氣堅定。
“因為我們,比你們誰都更想守住命。”
“我花這麼多錢,好不容易拉起這支隊,就是不想被人滅了家底。”
“團練使的職位,我是拿三成利潤換的。”
他指了指平陽鎮的方向,語氣夾著一絲冷漠。
“那鎮上有個王景,就是吃人的老虎,看上了我們的生意。”
“三成利潤,就是暫時喂大老虎一口。可終究哪天他還是會來。”
“等他追著我們咬上來的時候,我們拿什麼擋?”
“靠你們這幫連一百圈都跑不下來的家夥嗎?”
他說的話敲進所有人心裡,每個人都有點悶住了。
大家突然明白,原來這隊伍背後是命懸一線。
“我們折騰你們,不是想刁難。”
“是和天在搶時間,和閻王在搶命。”
“多流一身汗,戰場上可能就少掉條命。”
“給你們最好裝備和高軍餉,不是叫你們來這裡混飯。”
“我要你們和我一道,從老虎嘴裡討命。”
劉啟說得沒有火氣,全是平靜的硬氣。
這番話說進人心,每個人都能聽出裡麵的真實。
所有人明白,他們不是替劉啟賣命,而是在救自個兒。
下溪村的底層、老兵、混子,大家麵對的敵人和生死其實是一樣的。
“從現在開始,隊伍裡沒有新老之分。”
“隻分能活下來的,才是有資格的兵。”
“能變強,才能得最好條件和位置。”
“掉隊的,就趁早離開。”
“誰還不服?”劉啟掃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