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牆上,突然響起了一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沉悶的,像是無數根弦,被同時拉斷的聲音。
嗡!
緊接著,一幅讓所有官軍,都嚇破了膽的畫麵,出現了。
從寨牆的射擊孔裡,噴出來一片,由無數支短小弩箭組成的,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牆!
那弩箭的數量太多了,密度太大了,簡直就像一場,黑色的暴雨。
一下,就覆蓋了整個戰場。
“是床弩!不,是比床弩發射速度快上百倍的床弩!”
這是李猛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他就被眼前那地獄一樣的場景,給嚇傻了。
那些自以為是的龜甲陣,在那片鋼鐵暴雨麵前,脆得跟紙一樣。
木頭做的盾牌,被輕輕鬆鬆地射穿。
士兵身上的皮甲,也跟沒有一樣。
無數的慘叫聲,響徹了天際。
衝在最前麵的上千名官軍,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排排地倒下。
他們的身體,被射成了刺蝟。
血,一下就染紅了他們腳下的地。
就這一輪齊射。
官軍的二波攻擊,就徹底垮了。
僥幸沒死的兵,發了瘋一樣,扔了手裡的家夥,哭著喊著,往後跑。
他們的士氣,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沒了。
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群,拿著魔鬼武器的殺神。
“這……這不可能……”
李猛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裡不停地念叨。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遠程殺傷武器。
這已經不是打仗了。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複合弓,進行遠程精準射殺。
木弩,進行中距離飽和覆蓋。
劉啟,就用這兩樣東西,就建起了一道,讓官軍根本過不來的死亡防線。
他甚至,都還沒用上他那些最拿手的東西。
比如,滾石,檑木,金汁。
又比如,那二十門,黑洞洞的,還在城牆上,安安靜靜等著開火的虎蹲炮。
李猛知道,他輸了。
在沒想出,能克製對方這兩種大殺器的法子之前。
他的人,衝上去再多,也是白送。
“撤……撤退……”
他費力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官軍就像聽到了救命的號令,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那杆,被射穿了一個洞,孤零零插在地上的,青陽王府的大旗。
那旗子,在風裡抖著,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而那威力巨大的複合弓,也在這場仗之後,得了個,讓所有官軍,一聽就腿軟的名字。
鬼哭神嚎之弓。
強攻不成,李猛是徹底被打醒了。
他收起了之前所有的看不起和自大,開始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對手。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安樂寨,根本不是什麼土匪窩,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軍事堡舍。
那個叫劉啟的年輕人,也絕對不是個普通人,而是一個,懂兵法,心又黑又狠的梟雄。
硬打,是打不下來了。
李猛很快就換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