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跳進去了。
到時候,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了。
“什麼……麻煩事?”李善長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味。
“南邊的流民。”
王坤慢悠悠地,從嘴裡吐出四個字。
“近百萬的流民,堵在京城南門外,已成心腹大患。”
“他們吃不飽,穿不暖,隨時都可能生亂,衝擊京城。”
“朝廷,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去告訴劉將軍。”
“隻要他,能把這百萬流民,給安頓妥當了。”
“讓他彆鬨事,彆造,反。”
“那他,就是我大瀝的頭號功臣。”
“屆時,彆說區區人事權,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陛下,也得想辦法給他摘下來。”
王坤的臉上,又恢複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可這笑容的背後,是足以將人徹底吞噬的,無邊惡意。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是一顆,淬了劇毒的,燙手山芋。
百萬流民,就是百萬張等著吃飯的嘴。
每天光是消耗的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朝廷的國庫,早就被他們這幫碩鼠給掏空了,哪有閒錢去賑災?
把他們趕走?他們又能去哪裡?隻會激起更大的民變。
派兵鎮壓?那更是取死之道,隻會讓這把火燒得更旺,燒到自己身上。
這是一個死結。
一個誰碰誰死的死結。
王坤,現在就把這個死結,扔給了劉啟。
你劉啟不是能耐嗎?不是會收買人心嗎?
好啊,這百萬流民的人心,你收一個給我看看。
你要是收了,光是養活他們,就能把你那富可敵國的家底,給活活拖垮。
到時候,你沒錢養兵,你的軍隊自然就會土崩瓦解。
你要是不收,那你之前在百姓麵前辛辛苦苦立起來的“活菩薩”人設,就塌了。
你就會成為一個,見死不救,口是心非的偽君子。
你照樣,會失去民心。
這,是一步絕殺。
無論劉啟怎麼選,都是輸。
李善長聽完,隻覺得手腳冰涼。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王坤的險惡用心。
他想提醒劉啟,可他不敢。
在這宰相府裡,他就是一條狗,宰相讓他咬誰,他就必須去咬誰。
他隻能,帶著這個淬了劇毒的“好消息”,再一次,走向了劉啟的大將軍府。
當劉啟聽到王坤拋出的條件時。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半點意外。
他隻是笑了。
笑得,讓旁邊的趙虎和王鐵牛,都覺得後背有點發毛。
“想用百萬流民,來拖死我?”
“這個王坤,倒是打了手好算盤。”
“主公,這事兒,絕對不能答應!”
張鐵山一個站了出來,臉色凝重無比。
“這就是個無底洞,咱們有多少錢,都不夠往裡填的!”
“是啊當家的,這擺明了就是個坑啊!”趙虎也急了。
“那幫流民,又不是咱們治下的百姓,憑什麼要咱們管?”
“咱們要是管了,他們可就賴上咱們了,以後想甩都甩不掉!”
“咱們自己的兵,自己的百姓,可都還嗷嗷待哺呢。”
“哪有那份餘力去管彆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