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遷都。
這個決定一經傳出,天下嘩然。
所有人都覺得,劉啟一定是瘋了。
自古以來,隻有開國之君,才有資格為自己的王朝定都。
你一個臣子,就算權力再大,功勞再高,你也沒有資格做這種事。
這是僭越,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謀反之心。
就連蘇勳和王坤這兩個一文一武的朝堂大佬。
都破天荒地聯合起來,給他寫了長達萬言的奏折,苦口婆心地勸他三思。
可劉啟,根本就沒把這些所謂的“祖宗之法”和“朝堂規矩”放在眼裡。
他回給他們的,隻有一句話。
“我意已決,多說無益。”
“誰要是再敢嘰嘰歪歪,我就把他全家,都遷到新城工地來,給我修城牆。”
這句話,比任何的解釋和聖旨都管用。
所有的反對聲音,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開什麼玩笑,去修城牆?
那可是會死人的。
他們這些大人物自然不願意下場乾苦力。
規矩和章法,劉啟向來不缺,把管理天賦都拿出來用了個遍。
新城的藍圖,他乾脆自己下手,畫得可細致了。
圖紙裡摻雜著中原的美感,還透著點現代城市的意思,幅幅線條都新鮮。
你在街上隨便走走,都覺得路又寬又正。再瞧地下,排水係統想得比城外人還周到。
不同的功能區很清晰,布置得特彆講究。
一座城裡,有學校有醫院,工坊攤子也是,不管住的商的,應有儘有。
還有公園,甚至安排了不少像樣的公共廁所,真是誰見誰誇。
這樣的構想到了當時人眼裡,簡直難以想象,仿佛仙人以神筆點出。
怎麼能比彆人慢?劉啟這人做事,總是把家底和人脈都用到極致,能用的統統發動起來。
他從南方那收編來的幾十萬降軍裡,挑選了最精壯的青壯勞動力,組成了建城大軍。
他從北方緊急調來了最先進的工程機械。
蒸汽起重機,混凝土攪拌機,軌道運輸車。
這些鋼鐵巨獸的出現,讓建城的效率,呈幾何倍數地提高了。
他還頒布了一係列的優惠政策,瘋狂吸引北方的商人和南方的百姓,來新城定居。
免費分田地,長期免賦稅,提供高薪工作崗位。
一時間,天下響應。
無數的人口和資源,從四麵八方,源源不斷地湧向了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夢想之城。
而劉啟,則把他的大將軍府,直接建在了工地的中央。
他每天都和工人們吃住在一起。
親自監督工程的每一個細節。
他那雷厲風行的鐵血作風,和與民同甘共苦的親民姿態。
讓他贏得了所有人的,發自內心的擁戴和敬畏。
他們不再把他當成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將軍。
而是把他當成一個,能夠帶領他們創造人間奇跡的,在世神明。
而就在劉啟熱火朝天地,在南方大搞他的“建都大業”的時候。
北方的草原上,卻正在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死亡浩劫。
那支由“血滴子”帶去的“天花”病毒。
像一個無聲無息,看不見摸不著的死亡陰影。
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瘋狂地擴散蔓延。
天花,這種在古代醫學麵前幾乎等同於絕症的恐怖傳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