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來。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又是來勸自己班師回朝,順便對自己的“遷都大業”指手畫腳的。
一群隻知道抱著祖宗牌位哭嚎,永遠看不清大勢的腐儒。
“讓他們進來。”
劉啟的語氣,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很快,以蘇勳和王坤為首的一大群朝廷重臣。
就穿著他們那身繁複華麗的朝服,神情肅穆地,走進了大廳。
他們一進來,目光就被那個跪在地上的,美得不像凡人的草原女子給吸引住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豔。
隨即,這絲驚豔,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鄙夷。
在他們這些自詡為天朝上國的大人物眼裡。
所謂的蠻夷,不管長得多好看,都隻是茹毛飲血的野獸,是上不得台麵的玩物。
他們下意識地就把孛兒帖,當成了鐵木真獻給劉啟的,用來暖床的工具。
“臣等,參見大將軍。”
蘇勳率先對著劉啟,躬身行了一禮。
他身後的百官,也跟著有樣學樣。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在禮數上,他們還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畢竟,他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還捏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裡。
“各位大人,不在京城好好待著,輔佐陛下。”
“千裡迢迢地跑到我這蠻荒之地來,所為何事啊?”
劉啟安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股子不加掩飾的傲慢和疏離,讓在場的官員們,心裡都憋了一股火。
他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是天子重臣。
你劉啟就算權勢再大,也終究隻是個臣子。
怎麼敢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他們。
“大將軍,此言差矣。”
還是蘇勳,硬著生頭皮開了口。
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等此來,一是為恭賀大將軍,不費一兵一卒,便平定了南方叛亂,降服了北方蠻族,立下了不世之奇功。”
“二來,也是想,勸一勸大將軍。”
“哦?勸我什麼?”
劉啟終於抬起了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勸大將軍,儘快班師回朝,還於舊都。”
蘇勳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新城雖好,但畢竟不是祖宗基業所在。”
“京城,才是我大瀝王朝的正統國都,是龍脈所在,是人心所向。”
“大將軍擅自在南方營建新都,已然引得朝野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長此以往,恐於國本不利啊。”
蘇勳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把家國大義,祖宗基業,人心向背,全都搬了出來。
仿佛劉啟再不回京城,就是大逆不道的千古罪人。
他身後的那些官員們,也都跟著連連點頭,一臉的憂國憂民。
可劉啟心裡清楚得很。
這幫家夥,哪是真正在乎什麼狗屁國本。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他們自己在京城裡那龐大的家業,是他們經營了幾代人的權勢和人脈。
把都搬去南方,其實就是要徹底斬斷這些盤踞多年的老勢力,砍掉他們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