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那無儘的驚恐和不甘。
而當眾人看清那顆人頭的長相時。
他們全都“轟”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臉上血色儘褪,如見鬼魅。
“是…是兵部侍郎,周……周大人……”
一個官員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那顆人頭的身份,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剛剛還在跟他們一起開會的周侍郎,怎麼一轉眼的功夫腦袋就被人給砍了下來。
而且還被送到了這裡。
“周侍郎在散朝之後,私自聯絡其在京城的舊部,意圖謀反。”
那個年輕的侍衛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緩緩地解釋道。
“大將軍有令,凡有二心者皆以此為例。”
說完,他對著那顆人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隻留下滿屋子的,被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的朝廷重臣。
他們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再聯想到自己剛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論。
一個個都嚇得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知道這是劉啟在敲打他們。
是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在警告他們。
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否則下一個被擺在桌子上的,就是他們的腦袋。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提“反抗”這兩個字了。
他們心中那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被這顆血淋淋的人頭給徹底地斬斷了。
他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
整個新長安城的官員們都見證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舊派大佬們,竟然開始像一群最勤奮的學生一樣。
把自己關進房間幾乎成了每天的日常,也沒人在意吃沒吃飯,哪怕天都黑透了,還在研究琢磨那份劉啟交代的規矩。
這會兒,所有的學識和經驗幾乎用儘,沒得可保留。
翻來倒去都是那些乾巴巴的法條、煩悶繞嘴的流程,頭腦被這些枯燥玩意塞得滿滿當當。
這次鑽研,比年輕時為考狀元拚命、埋頭苦讀恐怕還要下得更深分量。
因為再不是衝著虛頭八腦的功名,而是真正把個人安危寄托進去搏命了。
一個月眨眼過去,等到厚得像字典的《大瀝王朝新政法典》終於寫出來,蘇勳、王坤他們拾箱托冊。
“鄭重其事”遞交到劉啟案前的時候,眼神都透著疲憊。
一屋子人熊貓眼深陷下去,衣服空了幾號,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樣。
劉啟翻著那本沉甸甸的法規集,沒多看幾頁,唇角卻不由自主帶起一抹滿意的笑。
不得不說,這些老家夥在專業領域確實有兩把刷子。
這本法典雖然在思想內核上依舊殘留著一些封建糟粕。
但在具體的操作層麵卻設計得相當精細和完善。
大到國家機構的設置,小到官員的考核標準,幾乎涵蓋了方方麵麵。
而且他們非常聰明地,將劉啟之前提出的那些“實用主義”和“軍國主義”思想完美地融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