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發出了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沒人知道,他這句報應到底是在說誰。
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蘇勳,又或者,是在說這個已經徹底瘋狂了的世界。
很快,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把他從囚車裡拖了出來。
剝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死死地綁在了一根木樁上。
然後,拿起了那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小刀。
一場最血腥最殘忍的處刑,就在數十萬人的圍觀下開始了。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新長安城。
也永遠地烙印在了每一個在場的人的心裡。
他們知道,一個屬於劉啟的,全新的,也是最血腥的時代。
已經無可阻擋地到來了。
而就在新長安城,因為錢伯溫的案子鬨得滿城風雨的時候。
在遙遠的北方草原,一場更大的風暴也正在悄然醞釀。
大元皇宮,金碧輝煌的大帳之內。
新上任的大元女皇孛兒帖,正慵懶地斜躺在用一整張雪狼皮鋪成的寶座上。
她的麵前,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部落首領。
這些曾經在草原上不可一世的雄鷹。
如今,在孛兒帖這個年輕女人的麵前,卻溫順得像一群綿羊。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女人遠比她的父親鐵木真還要心狠手辣。
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裡,她用最血腥的手段,鎮壓了所有不服從她的部落。
把那些部落首領的頭顱全都砍了下來,做成了酒杯。
這種瘋狂而又殘忍的舉動,讓整個草原都為之膽寒。
再也沒有人,敢於挑戰她的權威。
“說吧,劉啟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孛兒帖把玩著自己那鮮紅的指甲,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底下,一個負責打探消息的探子,戰戰兢兢地抬起了頭。
“回,回稟女皇陛下。”
“劉啟,劉啟他非但沒有因為您的國書而發兵。”
消息傳來的時候,幾乎讓人難以反應——大瀝居然還專門下詔,表彰了您。
還說您能瞬間穩住草原,幾乎屬於立下了大功。
甚至當眾承認您大元女皇地位的合法性。
接著又把草原的邊境貿易徹底放開,不再設限。
我們手頭養的牛馬羊,居然能夠直接換取那邊朝廷的鐵器、絲綢、還有長途難得一見的茶葉。
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凝固,每個部落頭領都愣愣地杵在原地。
一些人瞪著身邊的兄弟,眼神交流間滿是“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這種茫然。
本來誰都認為孛兒帖的那道充滿挑釁的國書,早該點燃劉啟的怒火了。
似乎鮮血與兵刃在劫難逃,下場隻有一戰。
有的人甚至行李都收拾好了,一旦局勢不對,就打算掉頭逃命。
所有猜測加起來,都沒人料到劉啟竟如此反常。
一切透著古怪,和以往那個傳說裡殺伐乾脆、恩怨必報的“劉屠子”實在不一樣。
難不成他真懼怕起我們草原上的鐵騎來了?
有了這個想法,某種不確定開始盤旋不去。
每個人往孛兒帖那邊瞟去,忽然多了幾分敬畏和欽佩,不是作秀,是發自內心。
忍不住覺得,這位剛即位的新女皇,似乎聖明得讓人發愣。
堂堂的天朝皇帝,都被她逼進了棘手的死角,這種事想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