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想再讓這些跳梁小醜多活幾天。
等他徹底平定了江南,再回來慢慢地收拾他們。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
這群蠢貨,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女人身上。
這不是政治上的失誤,也不是什麼試探失手的小事。
這是生物層麵最原始的誤判。
好比兔子竟敢去挑釁一頭餓了很久的霸王龍。
最後的結果,不在於兔子能跑多快或者藏在哪。
隻取決於那頭龍,究竟想不想陪它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劉啟現在,顯然一點玩的心情都沒有。
他甚至都懶得質問,更不用說怒吼。
因為在一個絕對掠食者的眼中,獵物死前的任何辯解都毫無意義。
隻會讓它感覺聒噪。
劉啟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每一個人。
從癱軟在寶座上抖成篩糠的太後。
到躲在母親身後臉色慘白的小皇帝李承。
還有那群跪在地上,已經嚇到失禁的前朝遺老。
每個被他視線掃過的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然後,被慢慢地、毫不留情地捏碎。
用恐懼來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夠了。
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對自身存在被徹底否定的絕望。
他們突然意識到自己過去幾十年信奉和依賴的所有東西。
權力、地位,祖宗的榮光,還有聖賢的規矩。
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原來是這麼不堪一擊。
他甚至都不需要跟你講什麼道理,他隻要出現在這裡。
這個事實本身,就足以粉碎你所有的幻想。
“李讚。”
劉啟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跪在最前麵的吏部尚書李讚,身體猛地僵住。
他就是這次陰謀的主導者之一,也是最賣力的那個。
他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他以為劉啟遠在江南,根本鞭長莫及。
他以為隻要控製了趙家姐妹,就能拿住劉啟的軟肋。
到那時,他們這些忠於大瀝正統的“忠臣”。
就能逼劉啟交出權力,退位讓賢。
然後他們就能重新迎回那個屬於士大夫的光輝時代。
多麼完美的計劃,多麼崇高的理想。
可惜這一切,都在劉啟出現的那一刻,變成了最可笑的一廂情願。
“你好像,很有想法。”
劉啟緩步走到李讚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就是你,跟太後提議說我那兩位夫人出身卑賤,有辱國體。”
“也是你到處散播謠言,說她們是狐狸精轉世,用妖術迷惑了我。”
“更是你一手策劃了今天這場所謂的‘祈福法會’。”
“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