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商人般和善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落在洛克菲勒管事和沈流觴眼中,比魔鬼的獰笑還要恐怖。
商人逐利,而眼前這個男人想要的利潤,是他們的命,還有他們背後所代表的一切。
崔鶯鶯心領神會,幾名潛伏在暗處的錦衣衛高手悄無聲息地現身。
他們動作麻利地將那個已經嚇癱的管事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
沈流觴則自己站了起來,他知道反抗毫無意義,順從或許還能死得體麵一些。
他主動將那把價值連城的武士刀遞給了一旁的錦衣衛。
從他交出刀的那一刻起,東瀛一劍客的身份,便徹底成了過去。
現在,他隻是一個被種下劇毒,生死不由己的階下之囚。
“主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崔鶯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仿佛方才血流成河,也無法讓她的語氣波動半分。
她稱呼劉啟的方式不知不覺間發生了些許變化。
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喊“大元帥”,漸漸變成帶著信任的“夫君”。
而到了現在,已經成了“主人”。
這樣的稱呼變換,代表的遠不隻是頭銜的調整,更多的是她內心世界的一次翻覆。
以往,她對劉啟總有幾分敬而遠之的忠順。
如今那種情感已全然升格為絕對的忠信。
她在他麵前褪儘所有保留,把自己交托出去……既是信徒,也是利刃。
隻要神意揮灑下來,無論是天堂是地獄。
她都會跟隨,毫無遲疑地撲殺而去。
“不急。”
劉啟慢條斯理地又戴上了那副夾鏡片的墨鏡,把眼睛褪回無聲的夜色裡。
“表還沒敲過點,這戲怎麼可能就算落幕?倒是太便宜那些嘴巴碎的看客了。”
說完,他轉過身,漫不經心地往直升機走去。
黑色塗裝,尾翼上寫著大大的“死神”字樣。
崔鶯鶯右手拖著兩名麵如死灰的俘虜緊隨其後,幾步的距離沒讓她走錯半步節奏。
螺旋槳展開,每一輪都攪得沙灘上的血腥氣味愈發飄遠。
仿佛想把煉獄的餘韻帶進空氣最深處。
機器振動中,直升機緩緩抬頭。
與天色漸暗的雲海合為一體,眨眼間影子無存。
地麵安靜了下來,而海灘依舊鋪展開濃稠的死亡。
哀嚎沒了,隻剩血與沙默念剛才那幕修羅。
至於此時千裡之外的某片秘密海域,大氣仿佛都要凝了結在水麵。
鴉雀無聲中,另一支共和國艦隊正埋伏在那裡,按照約定等待訊號傳來。
五艘表麵低調不起眼的巡洋艦排成列,船身早被偽裝網蓋得嚴嚴實實。
讓隔岸觀火的偵察機看過去,仿佛不過是幾艘樸素的小型運輸船一樣隨波浮沉。
蘇勳為劉啟特意調集國庫資源。
這支名為“幽靈艦隊”的利刃,是一次押寶的孤注一擲。
頂層甲板下埋著的尖端雷達和信號係統,就是這支隊伍最大的底氣和武器。
它們的任務,不是去作戰,而是作為劉啟的移動指揮中心和後勤補給站。
當“死神”武裝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旗艦“麒麟號”的甲板上時。
早已等候多時的蘇勳和孔融,連忙迎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從飛機上被押下來的那兩個俘虜時,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們知道,劉啟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步。
也是最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