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登壇做官的為了收回舊賬,也樂於向著皇權死命賣力。
三層利益並聯,局麵因此徹底被翻盤:國庫見實銀,豪門被修理,皇權再度到達頂峰。
謀劃如此毒辣精巧,殺伐果決之餘連帶好處算計得明明白白。
殿中一眾大臣反應過來之後,一下子都沉默,仿佛胸膛裡冰風直灌。
望著年輕皇帝筆直坐在龍椅上的身影,眼神已悄然換了味道。
兩分震恐、幾分臣服——後背微涼終於察覺自己麵對的是何種敵手。
自己原來一直以為的小天子,多柔弱易欺,現在竟覺再也不敢輕慢絲毫。
誰能想到,一顆少年的心腸和手腕,會深到這個地步,冷到了極致。
哪知才剛入廟堂,他們便已全然失算,將所有算盤算在一邊。
趙括話音未落,背脊已是濕了一片冷汗。
這些言辭其實並非出自他自己腦中,多半都照著劉啟事先教的一字不落地複述。
越往下想他越覺得頭皮發麻,劉啟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
劉啟像某種全知全能的存在,哪怕遠隔千山,也能輕易撥弄眾人生死。
此刻趙括突然發現自己很難掙脫那人的黑影,或許今生都隻能隨他擺弄。
等到劉協把話聽完,他原本的自信土崩瓦解,對劉啟那種敬服忍不住又深了幾分。
回頭看那睿智老練根本不是同一級彆,該說幼稚怕是都抬舉了自己。
以前心氣浮高,想著跟對方拚一拚手腕,如今卻自覺連遞鞋都嫌不配。
既然如此,他決意此生老實做個聽話的的傀儡,說什麼爭奪野心都不如保命要緊。
想明白這些,他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方法,也再不會猶豫。
畢竟唯有服從下去,這個國家才能在亂世中繼續強大起來,自己的性命才有保障。
“趙卿說得可確實在理。”
劉協嘴角揚起,一副心中具備的自信與滿意笑躍然臉上。
“既然諸位沒什麼異議,這件事就照議執行。”
“三天之後,我會親自在金鑾大殿召開本國史無前例的官員拍賣會。”
“到時,列位同僚能來積極參與自然最好。”
“所有拍賣收來的金銀,有一半直接救災,其餘一半吾要大力充實軍隊。”
“我要敕建一支甩神機營三條街的無敵勁旅——”
“讓世上所有人都看清,咱們不隻是安分守己的禮義之邦。”
“更得是那個一招震怒,小小天下全體膽寒的惡龍狠人!”
滿殿之中,每個字都擲在地上有聲,聽得群臣血氣直湧,許多人都不自覺心跳加速。
眼前,巨大的理想漸漸有了輪廓,世界的棋盤仿佛就在眼途之下。
許多心懷期望的人已看到一個嶄新的力量體即將在東方蘇醒。
他們自覺身在亂世,卻因見證巨變局而全身發燙。
這裡再無膽怯和冷漠,此時心中隻有亢奮和憧憬,在空氣中激蕩翻滾。
短短片刻,小朝堂變得雷動山崩,萬歲之聲合轟不絕,聽得人心顫抖。
所有人團結一心,好像曾經的恨意血腥霧氣都完全被洗去一般。
大殿高遠,此刻再沒半點往日殺伐氣,比方才溫順得難以置信。
一傳十、十傳百,嘩然出門的不止一撥,沒多久,各街坊儘知朝中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