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期滿額之後,要麼去退役另謀前程,要麼繼續留在軍旅裡做職業兵,路數都敞開。
隻要是退伍的兵士,既能領一份不低的安家費,未來安排新的工況也有地可落腳。
各式各樣的優待,如經商創業如入學乃至人脈資源。
全都能靠“獻身軍事”這個身份打開一扇新的窗。
其中倘若大戰退敵、戰場有突出表現,還有爵位封地等待,命途因此大變。
就算不幸倒下了,受傷與犧牲的家庭可以得到國家資助照護。
那份溫度能陪他們走人生剩下大半程。
小孩無償讀最頂尖學校。
還有英雄牆上能夠記下那些最熠熠生輝的名字,這是百姓最盼望的歸宿。
說到底,這一套令軍伍與個人乃至背後整個家庭,牢牢綁在了一處。
一朝參軍,再無人把這經曆和小打小鬨劃等號。
它已經成為進入主流、改變命數的新起點。
世人若瞥見這樣的景象,那幅場麵自然是滿街惶將。
撲麵熱望進軍營,再難有人把軍伍視為沉重苦役。
轟動震撼很難避免,說不定哪天新製剛剛宣讀,百姓自己攪翻招兵處的門檻。
主動請命的大有人在,你擠我我搶你,人人爭著美差都嫌來不及。
國家無須太多脅迫,自有千萬身影彙聚。
他們誌在沙場而非逃避現實,未來指日可及。
趙括手掌微顫,隻覺紙上一字一句都是強兵富國的密碼。
站在權力頂端的改革如此落地,這不是口頭約法,而是惠子長遠的製度藍圖。
他覺得手心拿著的分明是左右風雲一國理念,難掩欽佩仰望。
這回政策落實,以兵役法為根基。
隻怕再忍不過三年,萬人敵部隊立即成型就是眼前的事。
將來無論邊疆何方佧沙草原或是東臨大海,那些竊國之敵已注定會為此聞風喪膽。
這個天下,將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去吧,儘快把這件事辦妥。”劉啟揮了揮手。
“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趙括和蘇勳二人拿著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文書離開了,腳步前所未有地沉重。
兩人心裡雪亮,這道命令一旦頒布,必將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
盤根錯節數百年的世家門閥,還有那些擁兵自重的舊軍將領,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然無可避免。
果不其然,當《大晉兵役法》通過內閣並以國家最高法令昭告天下時。
整個共和國的輿論瞬間引爆,反對的聲浪山呼海嘯。
那些剛在科舉改革中吃了大虧的儒生士大夫,一時間跳了出來。
他們引經據典痛斥這項法令是前所未有的暴政,是與民爭利,是窮兵黷武。
聲稱劉啟打算把所有百姓綁上他的戰車,去滿足他那可恥的征服欲。
惡毒的語言將劉啟描繪成一個比曆史上任何暴君都更殘忍的獨夫民賊。
而世代掌控軍隊的舊勳貴家族反應更為直接激烈。
在他們看來劉啟此舉不單是搶兵權,更是要掘他們的祖墳。
自古兵為將有,天經地義。
士兵們效忠的是自己的將軍,而非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