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用力打,反倒束手束腳,豈不失了造化?”
徐福說完,殿裡氣氛又被推起一陣熱潮。
多數應聲附議,又喊又說。
“國師有理,我軍正高歌猛進,不能錯過良機。”
“北方劉啟殺戮橫行,民心早散了。”
“此番舉兵,本就順應天命,自會得民心。”
“大司馬神勇,國師護國,國家興隆還怕成不了事?”
高速的附和和喊叫在殿內起了共振。
項宇聽著那些熱烈表達,隻覺煩悶。
他對自己從不懷疑,但卻清楚任何戰爭從不是個人的較量。
他有力圖先登的本事,也不能靠一己之力和對麵完整高效的政權硬耗到底。
況且劉啟雖未謀麵,但從他的行事和過往勝仗,能看出這是個極難應付的人。
和這樣的人較量,疏忽分毫,便會萬劫不複。
隻是,這份冷靜和思慮,在這座群情激昂的殿裡,也顯得難以動搖。
他望著龍椅上因權欲而興奮的劉季。
又看了眼一旁深不可測的徐福,內心悄然生出一絲隱憂。
他從未如此強烈地感覺自己進了一場難以自拔的風暴之中。
而這暴風的核心,或許有著他完全不了解的深意。
這邊南楚的上下仍在慶賀所謂“大捷”,憧憬稱霸中原。
而劉啟已經親自領著二十萬兵馬,沿新修的鐵路,快得近乎匪夷所思,抵達了中原中樞虎牢關。
虎牢關的位置險要,中原咽喉。
這裡能進能守,自古是戰事重地。
掌握了虎牢關,就是收緊了中原,也就有了問鼎天下的本錢。
此番劉啟選擇這兒做決戰的戰場,已把意圖明明擺到明處。
他就是要在這裡等著,將南楚八十萬兵馬用一場硬仗決勝負。
劉啟大軍兵臨虎牢,項宇統率的四十萬中軍也趕到了城下。
兩支最強的軍隊,遲早免不了要正麵對撞。
項宇站在陣前,目光投向虎牢高牆。
他心頭沒有懼意,反倒激起鬥誌和一絲期待。
他清楚,牆上的劉啟正注視著這裡,那是最有分量的對手。
項宇緩緩舉起手中的霸王戟,朝城牆那頭指了過去。
“全軍攻城。”
他沒有搞任何虛頭巴腦的試探,也沒有搞任何複雜的戰術。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去攻破眼前這座雄關,去擊敗那個他命中注定的對手。
這就是他的道霸道。
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
隨著項宇一聲令下,四十萬南楚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朝著虎牢關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戰鼓聲,喊殺聲,響徹雲霄。
然而,就在南楚的士兵們扛著雲梯,推著衝車即將衝到城牆下的時候。
一陣尖銳刺耳的呼嘯聲,突然從城牆上傳來。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拖著長長尾焰的黑色鐵疙瘩。
就像雨點一樣,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他們那密集的衝鋒陣型之中。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再次響徹在古老的大地上。
熟悉的場麵又重複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