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麵突然熱鬨起來,壟斷被打破,多樣的玩意讓人眼花繚亂。
四野新路並起,鐵路穿針引線,把些南來北往都聯成了一體。
絲綢的流通不再靠渡河冒險,皮毛與香料與海鹽不過幾個來回就見了交易所。
往昔需要數月捎帶的生意來往,不久變成幾天,甚至坐等片刻就能各歸其主。
好像整個版圖瞬間拉近了,原本分割的市場合流成一片。
兵製上的大修大整,像鐵工敲打磨礪,造出一把全新的刀劍。
訓練下來的大晉陸軍,從默默無聞到數十萬齊裝齊步,極富新意。
如今這個軍伍,五軍之眾,陣列整齊,人數已過半萬標尺。
每個士兵手中握的、腰間扛著的,都是シ先進的火器與重炮。
每年大家輪流拉操,有學有練,軍官一茬換下一茬,賣力鑽研。
哪怕放到英雄輩出的如今,也難找出二支鋒利無雙的大軍。
再望向帝國外地,一刻沒人真能安分。外界的暗潮,遠未停息。
北麵的草場亂成一鍋粥,匈奴早亡之後,一茬茬的新貴你方唱罷我登場。
戰馬與矛槍在彥邊遊躁,誰強誰弱一直打得沒個儘頭。
等到柔然人撥開迷霧,那個日漸壯大的新部落順勢拉起了天下的棋盤。
部落裡選出的少年可汗,野望熾熱,每晚總夢回南方城郭。
中原的芳土動他念想,誰不曾希冀馬踏京闕,再現王者之威。
過了草原,進入大晉西邊,一處原先稱臣的吐蕃王朝也漸漸開始恢複生氣。
被劉啟奮力壓製過,如今他們在試圖悄悄舔舐舊傷,緩緩蓄力。
交椅上坐著的新讚普,手腕強硬,不時寢食難安,想著如何將被辱的記憶轉成報複念頭。
再往南,濃密森林裡,總有幾股邊民異心作祟,時不時從櫟木藤蔓間突現襲擾。
他們借地勢、倚濃霧,繞過邊壘,圖一線快意,割了百姓財物逃回。
舊世界風煙滾滾,局勢如即將炸裂的鍋灶。
稍有不慎,一團火就能點燃四野風浪。
最終按下發令板的,不是誰,正是草原那位新帝,柔然可汗。
神武三年秋,草原豪狼聚攏了八十萬能挽強弓的悍卒,揮戈南下。
鐵蹄浩蕩越過古長城,三最準指為三道直線。
東側軍鋒瞄準遼東,中路聚力進逼幽雲,西線則意欲揭開河套門戶。
山雨欲來,大晉北土烽煙竟然自東至西,夜夜長燃,不見其衰。
八百裡加急的軍報,雪片一樣飛進了京城,消息傳來,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沒想到,戰爭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尤其是那些文官,一個個都嚇得麵無人色。
在他們的印象裡,草原民族就是野蠻和恐怖的代名詞。
當年的匈奴,就曾經給中原王朝帶來過無儘的噩夢。
現在這個柔然,據說比匈奴還要強大。
八十萬大軍,那是什麼概念,簡直是要把天都給捅個窟窿。
“陛下,柔然勢大,不可力敵啊!”
“為今之計,隻有遷都,暫避其鋒芒!”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們可以退到長江以南,憑借天險,與柔然劃江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