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的疆土,寸土不讓,大晉的子民,一人不失。
任何膽敢挑釁這個底線的敵人,都將迎來最猛烈也最徹底的毀滅。
就在京城內部暗流湧動的時候,北方前線的戰局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
柔然的八十萬大軍兵分三路,像三把尖刀,狠狠插向大晉的北部防線。
東路軍二十萬,由柔然左賢王率領,主攻遼東。
西路軍二十萬,是柔然右賢王帶隊,主攻河套。
而中路軍足足四十萬,由柔然可汗親自統領,兵鋒直指幽雲十六州的核心地帶,雁門關。
三路大軍齊頭並進,聲勢浩大,擺明了是一副畢其功於一役的架勢。
鎮守長城防線的,是大晉的北方戰區。
總兵力不過三十萬,而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剛剛完成整編的二線部隊。
無論是兵員素質還是武器裝備,都跟霍渠率領的皇家陸軍主力有著不小的差距。
麵對數倍於己的強敵,北方戰區的總司令官,老將李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他把自己麾下最精銳的十萬大軍,全部都部署在了中路的雁門關。
他很清楚,這裡就是整個戰爭的勝負手。
隻要雁門關不失守,東西兩路的柔然大軍就不敢孤軍深入。
整條防線,就能支撐到主力援軍的到來。
可一旦雁門關被攻破,那整個華北平原都將無險可守。
柔然的鐵騎可以在一個月內飲馬黃河,兵臨京城城下。
所以,雁門關絕對不能丟。
然而想守住雁門關,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四十萬大軍黑壓壓一片,將整個雁門關圍了個水泄不通。
數不清的投石機和攻城錘,被推到了陣前。
柔然人甚至驅趕著從沿途擄掠來的大晉百姓當炮灰,衝在最前麵消耗守軍的箭矢。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柔然可汗,那個年僅二十五歲的草原雄主,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狠辣和果決。
他不計傷亡代價,不分白天黑夜,對雁門關發動著潮水般的猛攻。
城牆之上,箭影翻飛,爆炸聲此起彼伏。
底下原本堅實的土地,如今幾乎被屍體淹沒,鮮血流成河道。
每推進半步,便得靠著死傷堆積苦苦割舍。
守衛兵士已麻木於生死,時間幾乎定格在混亂和撕喊之間。
李牧,那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軍人,也還和年輕士兵們一起,死死守著城垛。
三天三夜了,他的眼珠赤紅,盔甲上結了乾涸的血塊與硝煙狼藉。
粗啞的嗓音幾近消失,但他依然不斷指揮著人得上陣。
他像一堵人牆,擋在最危險的位置。
有李牧守著,敵人一步也彆想染指城門。
可力量再大也逐漸耗空。
柔然人像瘋了一樣攻打過來,擋住一撥,後麵很快又被新的進攻潮水淹沒。
將士戰死的越來越多,彈藥幾乎就要用儘。
一股無形的絕望將每個人包裹著,悶得喘不過氣。
沒有人能說清,還能再撐幾日。
更沒人曉得,援兵現在究竟身在何處,哪怕有一點風聲,心裡也許會輕快些。
“將軍,西麵那段城牆塌了一大片,柔然人衝上來了!”
一個士兵踉蹌跑近,話音都在顫,一臉的蒼白和泥漿。
李牧心裡像突然墜下了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