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大捷的消息,通過電報傳回京城,整個大晉再次沸騰了。
百姓們走上街頭,敲鑼打鼓,歡慶著這場史詩般的大捷。
而朝堂之上那些之前還在叫囂著議和的文官們。
則是一個個麵如死灰,一個由軍人主導的鐵血大世,已經拉開了序幕。
劉啟站在沙盤前,看著上麵那代表著柔然大軍全軍覆沒的旗幟。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傳令給霍渠,讓他不用管那個逃跑的柔然可汗。”
“他的命,朕留給蘇勳,讓霍渠立刻揮師東進,與東部戰區的部隊彙合。”
“朕要他一個月之內,給朕全殲柔然的東路軍。”
“然後打穿遼東,兵臨高句麗的王都城下。”
高句麗那位國王,你替我傳話過去,有兩個選項擺在他麵前。
不用猶豫,隻要立刻向大晉稱臣納貢。
另外交出他們半數的疆域,這還算個體麵結果。
不然的話,朕會讓霍渠親自出手。
到時候他們無論王還是國,都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趙括的心裡陡然升起一陣巨大的震動,冷汗微微浸濕了背脊。
他明白,眼前陛下布局之深遠。
哪裡是在意什麼柔然,帝王真正的圖謀遠比表麵複雜而龐大。
趙括領旨退下,背影剛消失在殿門外,太極殿內就死一樣安靜。
滿朝文官全都低著頭,殿裡連一絲喘氣聲都聽不見。
劉啟剛才那番話裡透出的信息,把所有人都砸蒙了。
一個區區的柔然根本不是皇帝的目標,他的視線早已越過草原,盯死了東邊那塊地方。
他想要的,是對整個東北亞的格局來一場大洗牌,徹頭徹尾。
這事超出了開疆拓拓土的範疇,這是在用一場戰爭給大晉鋪路,一條通往百年國運的血路。
這種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光,讓每個人都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他們現在才算明白,自己跟這位年輕皇帝的差距根本不是君臣有彆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認知上的天塹,根本無法跨越。
就在這時候,國子監祭酒魏征,從文官的隊列裡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直接跪倒在地,整個人老淚縱橫。
“陛下,萬萬不可啊。”
“柔然這場仗,我們是自衛反擊,師出有名,天下人都站在我們這邊。”
“可高句麗不一樣,它終究是我大晉的藩屬國,這些年也一直算得上恭順。”
“要是沒個由頭就出兵討伐,恐怕會在天下藩國麵前失了信義,動搖天朝上國的威望。”
“再說,高句麗國小民窮,龜縮在遼東那種苦寒之地,國內到處是山,易守難攻。”
“我大軍跑那麼遠去打,後勤補給會是個大難題,萬一仗打僵了,國庫怕是頂不住。”
“還請陛下三思,千萬彆為了一時的勝利衝昏頭腦,輕啟戰端,把國家拖進險境。”
魏征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淚直流。
這也確實說出了在場大部分文官的心裡話。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打柔然可以,因為是柔然人先惹的事,我們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