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扣的手指裡,藏住的不止是承諾,更可能改寫新紀元的命。
些許為難,卻終於收起軟弱,重重答了一聲:
“好。”
帷帳外彎月就這樣安靜下來,照進她們緊握的手。
隻有冷光映出輪廓,美好卻也有些危險。
而另一邊,又是轉場到養心殿。
劉據佇立於偌大地圖前,靜默不語,目色悠遠。
思緒卻遊離在不知多少山海之外的歐羅巴故事裡。
內侍悄悄將殿門扣上,而後跪下稟報。
“報陛下,貴妃傳下書信。”
“此刻,她已將錦衣衛收入掌中,正親手徹查前頭那些隱秘懸案了。”
劉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她查的一個人,是誰?”宦官的頭,埋得更低了。
“是…是她的父親,當朝國丈,趙國公。”
劉據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滿意的光芒。
他揮了揮手,示意宦官可以退下了。
然後,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副地圖。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殘忍笑意。
“趙含嫣,趙如煙。”
“希望你們,不要讓朕失望。”
“朕的棋盤,才剛剛開始。”
“而你們,也隻是,朕這盤棋上,微不足道的兩顆棋子罷了。”
夜色,越來越深了。
整個紫禁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片寂靜之下。
正有一股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暗流,在瘋狂地湧動著。
大晉的鐵蹄,已經踏遍了整個亞洲。
趙括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築起了高達百米的京觀,將那些蠻族的抵抗意誌徹底碾碎。
白起攻破了丸都城,將高句麗王族儘數坑殺,一把火,將那座千年古都燒成了白地。
蘇勳的無敵艦隊,也已經抵達了新大陸。
麵對那些還處在石器時代的土著。
裝備了後裝步槍和加特林機槍的大晉士兵,簡直就如同神明一般。
所謂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和掠奪。
無數的黃金、白銀、香料,以及廉價的奴隸。
像潮水一樣,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湧向了這個東方的龐然大物。
整個大晉帝國,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癲狂的富裕和強大之中。
然而,與帝國日益膨脹的國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內那日益緊張和壓抑的政治氛圍。
自從貴妃趙含嫣,執掌錦衣衛以來。
整個大晉的官場,就籠罩在了一片血色的恐怖之中。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被從家裡拖出來,抄家滅族的,會不會是自己。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文官集團,在這位手段酷烈,六親不認的“暗影女王”麵前。
被清洗得七零八落,噤若寒蟬。
他們終於明白,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帝國。
那是一個,絕對服從,絕對高效,沒有任何雜音的,純粹的戰爭機器。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國家棟梁,不過是這部機器上,可以隨時被替換掉的零件罷了。
在這種高壓的統治之下,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