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去替朕,把那些所有敢擋在帝國戰車前的敵人。”
“全部斬儘殺絕。”
“這次選秀進宮的女人,她們的背景,她們的家族,她們的一舉一動。”
“朕都要你給朕查得一清二楚。”
“朕不允許任何一個心懷鬼胎的人,留在朕的身邊。”
“朕要你,成為朕後宮裡唯一的,也是永遠的掌控者。”
“你,願意嗎?”
趙含嫣的心臟,猛地一顫。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要把監視和掌控整個後宮的權力交到她手上。
這已經超出了信任的範疇,這簡直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她身上。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會利用這份權力,來報複他,來對付他那些新女人嗎?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劉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朕相信你,就像相信朕自己。”
“因為朕知道,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
“她們想要的,是朕的寵愛,是家族的榮耀。”
“而你想要的,隻有朕的天下。”
趙含嫣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發現自己在個男人麵前,根本沒有任何秘密。
他就像一個能洞悉人心的魔鬼,把她內心最深處的欲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
眼中的迷茫與怨恨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向劉啟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臣妾,遵旨。”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會為兒女情長傷心流淚的女人。
她是皇帝的刀,是帝國的劍。
是懸在所有後宮女人頭頂上,那把最致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劉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扶起趙含嫣。
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委屈你了。”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趙含嫣那顆早已冰封的心,瞬間崩裂融化。
她把頭埋在那個男人的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的眼淚,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感動。
她隻知道,從今以後,她願意為這個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哪怕要與整個天下為敵,她似乎也再沒有回頭的餘地。
坤寧宮裡的空氣像是凝了水霧,趙如煙來來回回踱著步,不安與急切都在眼裡。
她一點聲息都聽不到,隻能不停揣測姐姐此刻和皇上的對話如何進展。
越是揣摩,不安便越加濃烈,她根本無法預想她與姐姐最終等待的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心頭愈發焦灼的時候,就連手指都不自覺絞成一團。
然後,殿門突然傳來幾不可察的輕響,一個讓她幾乎不敢相信的人影出現在了光影裡。
劉啟踏步進來,孤身一人,背影甚至還有一絲生澀的不自信。
他並不是那副無懈可擊的模樣,隻是眉宇間隱約壓著一份疲乏和不易覺察的歉疚。
停在趙如煙身前,他沒有開口多問,也沒做多餘的動作,而是很輕很輕地把她抱進了懷裡。
“對不起。”
微微沙啞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讓你熬了這些天的委屈。”
他說得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