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許傾城與其他三位新貴妃自成一席。
與早已穩居高位的皇後趙如煙以及貴妃趙含嫣,一道形成微妙分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說一句話。
生怕自己會成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一個犧牲品。
率先發難的,是那個出身將門,性格最火爆的許傾城。
她端起酒杯,遙遙對著主位上的趙如煙敬酒。
“早就聽聞皇後娘娘溫良賢淑,母儀天下。”
“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臣妾敬娘娘一杯,祝娘娘鳳體安康,早日為陛下誕下龍子。”
她這話,表麵上是在恭維。
實際上卻是在暗諷趙如煙雖然身居後位,至今卻未能為皇帝誕下一兒半女。
這對一個皇後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失職。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她話裡的弦外之音。
她們都幸災樂禍地看著趙如煙,想看看這位一向以軟弱著稱的皇後,會如何應對新人的下馬威。
趙如煙的臉色,果然變得有些蒼白。
她雖貴為皇後,但子嗣問題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也是她在這座皇宮裡最大的軟肋。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是趙含嫣。
她對妹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她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對著許傾城,冷冷地開口。
“許貴妃的好意,本宮和皇後娘娘心領了。”
“不過這杯酒,恐怕你還不夠資格敬給皇後娘娘。”
“你……”許傾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戴麵具的女人竟然會如此不給她麵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她不夠資格。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趙含嫣,你彆太過分了。”
“我們同為貴妃,你憑什麼說我不夠資格?”
“就憑,本宮是陛下的第一個女人。”
“就憑,本宮為陛下生下了帝國的長公主。”
“更憑,本宮手裡這把可以先斬後奏的繡春刀。”
趙含嫣緩緩將腰間的繡春刀抽出了半寸。
那森寒的刀光,瞬間就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你,敢威脅我?”
許傾城色厲內荏地叫道。
她的父親是帝國大將軍,手握數十萬兵馬。
她從小到大都在彆人的阿諛奉承中長大。
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威脅?”
趙含嫣不屑地笑了一聲。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在本宮眼裡,你甚至連做本宮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本宮隻是在提醒你,在這座皇宮裡,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
“今天,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本宮可以饒你一次。”
“但若是再有下次,就彆怪本宮讓你和你背後的許家,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趙含嫣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所有人都被她話裡那毫不掩飾的殺氣給徹底震住了。
她們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深宮妃子。
她是那個殺人不眨眼,能讓百官喪膽、小兒止啼的錦衣衛指揮使。
是一個真正能掌控她們生死的活閻王。
許傾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她引以為傲的家世背景,在這個女人麵前顯得是那麼可笑和無力。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在送她進宮前會再三叮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