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在!”兩個侍衛立刻邁步入殿。
“把她的麵具摘下來,將她丟進天牢,候我發落。”
“朕要讓滿朝都看看,忤逆朕,要付出什麼代價。”
眾人愣住,沒有一絲聲音。
尤其皇後趙如煙,臉徹底沒了血色,急急爬向劉啟。
“陛下,彆這樣......”
“姐姐隻是心裡一時糊塗,求您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給她一次機會。”
“讓開!”劉啟冷漠揚腿,毫不留情將她踢倒。
“替她求情?你再敢開口,朕連你一起處置。”
趙如煙跌倒在地,咬牙忍痛,腹部一陣絞痛,但是緊咬下唇還是要再次靠近。
還沒動身,宮女死死攔住她,這時侍衛已經走到趙含嫣前。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這個曾經狠戾的女人,心裡遲疑一瞬。
可他們沒有選擇,還是伸出手,要去摘下她臉上的麵具。
趙含嫣始終坐著,隻擺了個輕蔑的笑,冷冰冰望向劉啟。
情感儘失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嘲弄與仇恨。
侍衛的手才要碰碰那麵具,突然。
寒光一閃,“嗆啷”一聲驟響。
刀疾如電,兩人甚至還未來得及喊疼,手腕已鮮血飛濺。
捂著血,倒下,喘也喘不上來。
那把鋒利的繡春刀,現在就在趙含嫣手裡粘滿鮮血。
她拎刀起身,刀尖直指發愣的劉啟,語氣生冷清晰。
“動我身邊的人?敢伸手碰我?我還沒同意。”
“劉啟,你給我聽著。”
“進天牢是我自己走進去的,哪天出來,也是我自己。”
“你今日犯下的,都要還回去,百倍算清楚。”
拋下話,她不再回頭,也沒有理會殿裡亂成一團的人。
手拖長刀,邁步出了大殿,背脊挺直,更像血色黑玫瑰,什麼都阻擋不了。
滿殿噤若寒蟬,連站的人都愣在原地。
劉啟臉色青紫,氣得指節發抖。
眾人抬不起頭,但誰都明白,今晚之後,這宮裡再沒有往日的平靜。
君心與臣心徹底斷裂,夫妻的裂痕再無法彌補,從今以後誰都躲不開這場爭鬥。
至於那些壓在幕後盼望動亂的窺伺者。
終於嗅到時機成熟,可以打著勤王旗號,清君側名義,謀劃自己的算計。
將軍府的書房裡,許褚,王允等人正圍坐在一起。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激動。
“真是天助我也。”王允撫掌大笑。
“我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手腳,才能逼得那妖妃露出馬腳。”
“卻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作死,當眾持刀威脅陛下,還砍傷了侍衛。”
“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就算陛下有心想保她,也保不住了。”
沈千三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現在那妖妃被打入天牢,皇後又因為受驚動了胎氣,臥床不起。”
“趙氏姐妹已經算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
“陛下身邊,正是最空虛的時候,將軍,我們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許褚的身上。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他這個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