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我已經讓人偷偷運到您的糧倉裡去了。”
“剩下的一半我摻了八成的沙子,每天就給那些賤民施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保證餓不死他們也保證他們沒力氣起來鬨事。”
“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咱們再把那些糧食拿出來高價賣給他們。”
“到時候這安平縣所有的土地還不都得姓王?”
“高實在是高。”
王德發撫掌大笑。
“劉大人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是爐火純青啊。”
“你放心等事情辦成了,我保你三年之內官升三級。”
就在兩人狼狽為奸幻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
一個管家神色慌張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外麵來了兩個京城來的大官。”
“說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前來視察災情的。”
“現在正要去視察咱們縣的河堤呢。”
王德發和劉大腦袋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安平縣的河堤在這次洪災中之所以會這麼快就決口。
就是因為他們兩個把朝廷撥下來的修堤款給貪汙了九成。
用那些豆腐渣一樣的工程來糊弄上麵。
要是讓那兩個京城來的大官看出了什麼端倪。
那他們兩個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慌什麼。”
王德發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就是兩個京城來的官老爺嗎,還能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備車我們去會會他們。”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安平縣外那段已經決口的大堤上。
一個身穿普通布衣氣質儒雅的年輕人,正和一個臉上戴著青銅麵具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並肩而立。
年輕人自然就是微服私訪的劉啟。
而那個黑衣女子則是他的貼身保鏢趙含嫣。
劉啟看著眼前那段被洪水衝得七零八落的河堤,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甚至都不需要走近看,就能一眼看出這段河堤到底有多麼偷工減料。
用來加固堤壩的不是標準的青石而是一些劣質的黃土和沙石。
連接處的榫卯結構更是粗製濫造漏洞百出。
這種豆腐渣工程彆說抵禦百年一遇的洪水了。
就算是一場大點的暴雨都可能把它給衝垮。
“先生您看這段河堤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一個跟在劉啟身後穿著皇家內閣大學校服的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是這次跟著劉啟出來實習的學生之一名叫徐光啟。
對格物之學有著極高的天賦。
劉啟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
“你來說說你從這段河堤上看出了什麼?”
徐光啟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學生以為這段河堤最大的問題在於它的結構設計。”
“它采用的是最傳統的梯形結構,這種結構雖然簡單但承壓能力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