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把這安平縣藏在水麵下的所有牛鬼神蛇,一次性全都釣出來。
然後一網打儘。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縣城的方向就傳來了一陣更加嘈雜的馬蹄聲。
塵土飛揚中上百名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刀槍的家丁護院。
簇擁著一頂八抬大轎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轎子在距離劉啟等人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一個穿著綾羅綢緞滿臉橫肉的胖子,從轎子裡鑽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地上哀嚎的王德發和劉大腦袋,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是誰,是誰乾的,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那胖子的聲音充滿了暴發戶式的囂張和跋扈。
他身後那上百名家丁也立刻散開,將劉啟和那群手無寸鐵的學生團團圍住。
那明晃晃的刀槍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學生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就連剛剛還義正言辭的王安,此刻也把頭縮到了人群後麵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隻有劉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有心情回頭對那些嚇傻了的學生笑了一下。
“都看好了,今天給你們上第二堂課。”
“課題叫做當秀才遇到兵的時候,怎麼辦。”
他說了這句,視線還特地從人群裡掃到了那個胖子身上,看他的神情,像是在等人回應。
“你的地盤?”稍停頓了一下,他話音慢悠悠地飄開。
“這裡難道除劉家,誰還能有彆的地頭?”
胖子傻了眼,一時沒想到那個形象文弱的年輕人竟然說話底氣挺大。
目光在劉啟身上繞了兩圈,估摸著對方穿著普普通通。
隻身旁跟著個女人和幾個小跟班。
很快,他又壯起了膽子。
“喲,口氣夠狂啊。”胖子斜睨著劉啟,嘴角帶著幾分譏諷,“你知道我是誰麼?”
“我爹,就是戶部侍郎周扒皮,名頭擺在這,我叫周通。”
“安平縣這地方,一向我們家說了算。”
“真要動手打斷誰兩條狗腿,管的人還真沒幾個,更彆說要真出人命吧。”
“你今天敢動我的人,等於沒把我們父子的麵子放眼裡,也是跟朝廷過不去呢。”
“彆廢話了,麻溜兒跪下,給我道個歉。”
“把你帶來的女人和那份圖紙乖乖交出來,這事也就翻篇了。”
“也許我還能看在我爸以前積的人情上,饒你不死。”
他的眼睛,總是時不時在趙含嫣和那卷圖紙兩處遊移著。
比起手下身上的傷,這兩樣對他來說顯然更叫他放不下。
劉啟嘴角勾出一絲笑意,顯然對周通的那些憑家勢撐場麵的把戲沒半點好感。
正巧,碰上了合適的機會,是得敲打敲打他。
“他啊,周扒皮那個寶貝獨苗?”
語氣裡沒怎麼遮掩,輕蔑清清楚楚地溢了出來。
“不過就是仗著剝削軍餉鬨騰得家財萬貫,差點把那宅子折騰成國庫一般的人?”
“前陣**裡不是剛把他們家翻了個底朝天,你算命大,還能站在這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