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座大堤的工程監理。”
“墨遲負責技術,你們就負責計算和調度。”
“材料配比,工程進度,人力分配,所有的計算工作,朕都交給你們。”
“朕要你們用你們的腦子,用你們學到的數學和物理知識。”
“來輔助墨遲,共同完成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這是你們的畢業考試,也是你們進入帝國中樞的一塊敲門磚。”
“誰要是敢在這件事上給朕掉鏈子,就自己滾回京城,去國子監抄一輩子聖賢書。”
學生們聞言,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有機會,親身參與到這樣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工程之中。
這比任何的理論教學,都要來得更加直接,也更加震撼。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全新的,由他們親手締造的時代,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學生,遵命。”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連那個之前最看不慣劉啟的王安,此刻也是一臉的狂熱。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所信奉的那套東西,到底有多麼的狹隘和可笑。
什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眼前這改天換地的偉力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隻有掌握了真正的力量,才能去改變世界,才能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而那個站在他們麵前的男人,就是力量的化身。
安平縣的這場風暴,並沒有就此結束。
劉啟的雷霆手段,很快就以一種超越光速的方式,傳遍了整個黃河災區。
所有還在觀望,還在心存僥幸的地方官僚和士紳們。
在得知安平縣那幾十個被剝皮萱草的同僚的下場之後。
全都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將自己貪墨的賑災款和糧食,全都原封不動地交了出來。
甚至還有不少人,為了保命,主動將自己的家產也一並獻上。
短短三天之內,張居正在後方就收到了足以堆成山一樣的金銀和糧草。
其數量之龐大,甚至超過了國庫一年的收入。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天災人禍,就這麼被劉啟以一種最簡單也最粗暴的方式。
變成了一場席卷整個災區的財富再分配。
而那些被壓迫了數代人的災民們,也嘗到了當家做主的滋味。
他們分到了土地,分到了糧食,更重要的是,他們分到了尊嚴。
他們對那個給了他們這一切的皇帝,產生了近乎於宗教般的狂熱崇拜。
整個黃河兩岸,到處都自發地為劉啟建起了生祠。
他的畫像,被當成了神明一樣,供奉在每一個家庭的香案之上。
而就在整個災區都沉浸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中時。
安平縣的大堤工地上,一場前所未有的建設高潮。
三十萬民夫,在軍事化的管理之下,被分成了上千個工程隊。
每一個工程隊,都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樣,高效地運轉著。
而墨遲和那些皇家內閣大學的學生們,則成了這台巨大機器的大腦。
墨遲帶著一群最有經驗的工匠,夜以繼日地研究著劉啟留下的那份天書般的圖紙。
照著那張看不懂的藍色/圖,原本光禿禿的荒地上陸續冒出幾座龐然大物,石灰窯、煉鋼爐什麼都齊了。
以前從不拿正眼看的石灰石和鐵礦石,現在一車車被送進爐裡燒上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