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這樣一種最蠻不講理,也最無法阻擋的方式被強行開啟了。
而這場戰爭的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當那源源不斷的,如同潮水般的廉價糧食湧入江南市場時。
整個江南都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恐慌。
糧價以一種雪崩般的速度瘋狂下跌,一天一個價。
昨天還能換回一棟豪宅的糧食,今天就隻夠買一個燒餅。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將糧食囤積在手中妄圖與朝廷博弈的士紳富商們。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瘋狂地拋售著手裡的糧食,想要及時止損。
然而,已經太晚了。
根本就沒有人會去買他們那些比金子還貴的糧食。
所有人都跑去搶購那些由官府出售的,比沙子還便宜的平價糧。
無數米行在一夜之間倒閉,無數富商在一夜之間破產。
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輩子積累的財富,在短短幾天內就化為泡影。
他們哭喊,他們哀求,他們甚至想用手中的財富去收買那些負責執行命令的官員。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些從皇家內閣大學裡走出來的年輕官員們。
他們的眼裡沒有貪婪,隻有如同鋼鐵般冰冷的紀律。
他們忠實地執行著來自那位年輕總督的每一道命令。
無情地收割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剝削者的一切。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江南的經濟體係就被徹底摧毀,然後重塑。
超過八成的士紳富商在這場風暴中破產。
他們手中的土地、商鋪、工坊,全都被迫以一種近乎白送的價格抵押給了官府。
而官府,則將這些生產資料,用一種更加公平的方式,重新分配給了那些真正需要它們的人。
就在這悄無聲息的經濟戰中完成了,而完成了這一切的張居正。
他的名字也因此響徹了整個天下,有人說他是經天緯地之才。
也有人說他是冷血無情的屠夫,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一點。
那就是,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年輕人,已經用他的實際行動向整個天下證明了。
他,以及他背後那個更年輕的帝王。
所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也是無敵的力量。
這種力量不講仁義道德,不講傳統規矩,它隻講效率,和結果。
任何膽敢阻擋在這股力量麵前的舊勢力,都將被無情地碾成齏粉。
而就在整個江南都還沉浸在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洗牌所帶來的震撼中時。
一封來自京城的八百裡加急密報,送到了張居正的案頭。
密報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
匈奴,南下了。
四十萬鐵騎,在他們的單於冒頓率領下兵分三路,突破長城。
兵鋒直指中原腹地,大晉,危在旦夕。
張居正看著那份密報,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
仿佛那四十萬匈奴鐵騎,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
他隻是緩緩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方那片廣袤的草原之上。
許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終於來了嗎,等你們很久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幕僚,下達了一連串讓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