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同樣年輕的軍官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他的臉上寫滿了對戰鬥的渴望和自信,也難怪他會這麼想。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腳下的這艘戰艦到底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全鋼結構滿載排水量七千噸,裝備了兩台由皇家工業園區最新研製的大功率蒸汽機。
航速是傳統風帆戰艦的三倍。
而它所裝備的武器更是足以讓任何敵人都為之絕望。
四門三百零五毫米口徑的後裝線膛主炮。
射程超過十公裡,一發***足以將一艘三桅蓋倫船都炸成碎片。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門各種口徑的速射副炮。
足以在瞬間就形成一道由鋼鐵和火焰組成的死亡彈幕。
可以說光是這一艘鎮遠號就足以單挑整個聯合艦隊。
而在鄧世昌的身後像這樣的鐵甲艦還有整整六艘。
這已經不是在打仗這簡直就是一場成年人對幼兒園小朋友的單方麵毆打。
然而麵對下屬的請戰鄧世昌卻隻是搖了搖頭。
“不急。”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冷靜得可怕。
“陛下的命令是讓我們把他們毫發無傷地‘護送’到杭州灣。”
“在那之前任何人不準開一槍一炮。”
“護送?為什麼?”年輕軍官一臉的不解。
“我們明明有能力在他們靠近海岸之前就將他們全部殲滅。”
“為什麼還要放他們進去?”
“難道就不怕他們對沿海的城市和百姓造成破壞嗎?”
鄧世昌放下了望遠鏡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陛下需要一場比北方那場戰爭更加輝煌的勝利。”
“一場足以讓全世界都為之顫抖的勝利。”
“而這場勝利光是在海上是打不出來的。”
“必須把他們引到岸上引到那個陛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舞台上。”
“隻有在那裡我們才能將我們所有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
“也隻有在那裡我們才能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西方人真正明白一個道理。”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近乎於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到底誰說了算。”
年輕軍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不明白皇帝到底在下一盤多麼大的棋。
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無條件地執行命令。
因為他們是陛下的劍而劍是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的。
就這樣一支代表著舊時代海洋霸權的龐大的風帆艦隊。
和一支代表著新時代工業力量的無敵的鋼鐵艦隊。
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在茫茫的東海之上一前一後保持著默契的距離。
共同駛向了那個即將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最終的舞台杭州灣。
杭州灣自古以來就是天下最富庶的魚米之鄉。
這裡港口眾多商業繁榮是整個大晉帝國最重要的經濟中心。
然而此刻這片繁華的土地卻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一支由倭寇和海盜組成的龐大的艦隊突然出現在了海平麵上。
他們就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悍然發動了登陸作戰。
數以萬計的裝備精良的敵人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了岸。
而負責守衛這裡的大晉水師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隻有零星的地方衛所在進行著徒勞的象征性的抵抗。
然後很快就被淹沒在敵人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人潮之中。
無數的城鎮和村莊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就相繼陷落。
燒殺搶掠奸淫擄掠所有人類所能想象到的最殘忍的暴行都在這片土地上毫無顧忌地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