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扔下的那兩顆炸彈,已經成功引爆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這潭死水被徹底攪渾。
那時候他才能看清楚,水裡到底哪些是魚,哪些是鱉,哪些又是藏在最深處的毒蛇。
“還不夠。”
劉啟放下手裡的玉佩,聲音裡透著一股冷意。
“光靠讀書寫心得,根本叫不醒那些裝睡的人。”
“思想的改造,從來都不是請客吃飯,是要見血的。”
“朕需要一把更快的刀,一把能夠代朕巡狩天下,斬儘所有妖氛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含嫣身上。
趙含嫣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皇帝要有大動作了。
“陛下是想……”
“朕準備成立一個特彆巡查機構,就叫帝國巡閱使。”
劉啟站起身,走到一張巨大的全國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地劃過。
“這個機構要獨立於三省六部之外,隻對我一個人負責。”
“巡閱使手持天子劍,代天子巡狩天下,先斬後奏。”
“它的職責就一個,那就是巡視全國,糾察百官。”
“但凡發現有陽奉陰違,阻礙新政推行,貪腐無度,結黨營私的。”
“不管他官職多高,不管他跟誰關係好,一律就地革職,公開審判。”
“朕要用一場從上到下的大清洗,為朕的新思想掃清最後的路障。”
趙含嫣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很清楚,這個所謂的巡閱使,就是一把懸在全國所有官員頭頂的劍。
而握著這把劍的人,將擁有這個帝國裡除了皇帝之外,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同樣也是一份燙手山芋,足以將任何人燒成灰燼。
“陛下,這個位置責任太重了,非同小可。”
趙含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臣以為,能擔起這份重任的,必須是陛下最信任也最得力的人。”
“張居正,還是袁崇煥?”
劉啟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不行。”
“張居正太懂經濟,也太會算計,讓他去,他能把反腐變成一場新的財富收割。”
“到時候舊的毒瘤是切掉了,可新的腫瘤又會長出來,治標不治本。”
“袁崇煥是個純粹的軍人,腦子裡隻有服從命令和執行命令。”
“讓他去,他能把審判變成一場屠殺,到時候隻會激起更大的亂子。”
“朕需要的人,既要有張居正的腦子,又要有袁崇煥的鐵腕。”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對我絕對忠誠,而且不能有任何私心和派係之分。”
“她要像一把最純粹最鋒利的刀,隻為貫徹我的意誌而存在。”
他講到這裡,慢慢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含嫣。
“朕想來想去,整個帝國符合這個條件的,隻有一個人。”
趙含嫣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陛下,這……這萬萬不可。”
“臣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怎麼敢擔此重任。”
“而且錦衣衛樹敵太多,臣要是再掌巡閱使的權力,恐怕會引來朝野非議。”
“朕說你行,你就行。”
劉啟的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