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裂土,還賜予地方將領近乎獨立的軍政大權。
這在中原王朝根深蒂固的中央集權曆史上,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自古以來,所有帝王最忌憚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將領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為此不惜用儘各種手段,削弱兵權,打壓功臣。
飛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無法打破的曆史魔咒。
可現在這位年輕的帝王,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不僅沒有絲毫要打壓功臣的意思,反而給了他一個史無前例的。
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都為之側目的巨大封賞。
他到底想乾什麼?難道他就不怕這個所謂的鎮海王,將來會擁兵自重,成為帝國的心腹大患嗎?
朝堂之上,以內閣首輔張居正為首的所有文官。
一時間就站了出來,聯名上書,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陛下,萬萬不可啊。”
須發皆白的張居正跪在大殿中央,老淚縱橫。
“袁崇煥雖有大功於社稷,但亦不過人臣耳。”
“陛下今日賜其王爵,裂其封土,予其軍政大權。”
“是將其置於火上烤之,使其君臣名分顛倒,上下秩序錯亂。”
“長此以往,則國將不國,天下必將大亂。”
“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所有文官的附和。
他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痛心疾首,仿佛皇帝正在做一個足以斷送整個江山社稷的亡國之舉。
然而劉啟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張愛卿,朕問你,以南洋水師今日之戰力,若其有心反叛,這天下,有誰能製?”
張居正被他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南洋水師太強大了,強大到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人的理解。
那十艘如同海上魔神般的無畏艦,足以在一天之內摧毀帝國所有沿海城市的防禦。
帝國引以為傲的,剛剛組建起來的百萬陸軍,在他們麵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毫不誇張地說,隻要袁崇煥願意,他隨時可以帶著他的艦隊北上,兵臨京城城下逼著皇帝退位。
這已經不是怕不怕他反的問題了,而是他想不想反的問題。
想明白了這一點,張居正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朝堂上這群同僚,到底犯了一個多麼可笑的錯誤。
他們還在用過去那種封建王朝的製衡之術。
去思考一個已經進入了工業時代的全新問題。
他們以為皇帝是在封賞一個功高震主的臣子。
殊不知,在皇帝的眼裡,這根本就不是封賞,而是一種全新的,超越了君臣關係的戰略合作。
劉啟將所有人的表情都儘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就是要用這種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來告訴這群還活在過去的舊時代精英們。
“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他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們擔心朕是在養虎為患,擔心這個鎮海王將來會成為二個吳三桂。”
“但朕想告訴你們的是,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也是可笑的。”
“因為朕和鎮海王之間,從來就不是簡單的君臣關係。”
“而是一種全新的,你們無法理解的,合作共贏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