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將他們最後的一絲僥幸和懷疑,都給炸得粉身碎骨。
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而又精密的,以軍事霸權為基礎,以金融霸權為核心的全球殖民體係,在這個世界上露出了它猙獰而又恐怖的全貌。
在這個體係裡,大晉帝國將不再需要。
通過傳統的占領土地,奴役人民的方式去進行殖民。
它隻需要坐在家裡印錢,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從全世界掠奪財富。
而那些被殖民的國家,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正在被剝削。
他們會心甘情願,用自己辛辛苦苦生產出來的商品和資源。
去換取那些在他們看來,代表著財富和信用的花花綠綠的紙片。
這是一種比傳統的軍事殖民要高明百倍,也隱蔽百倍的,終極殖民形態。
在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所有人看向劉啟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敬畏恐懼崇拜乃至是絕望的,極其複雜的眼神。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在效忠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凡間的帝王。
而是一個來自於更高維度,擁有著神一般智慧和力量的,怪物。
楊士道那枯槁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裡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學識和智慧,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
他就像一個堅信天圓地方說了幾十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地球其實是個球。
那種世界觀徹底崩塌所帶來的巨大衝擊,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
最終,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那淚水裡有羞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的,徹底的臣服。
他再次重重地拜了下去,這一次他的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金磚之上,久久沒有抬起。
“老臣……愚昧。”
“陛下之宏圖偉略經天緯地,遠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測。”
“老臣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從今往後,老臣願為陛下門下走狗,為陛下之新學搖旗呐喊,萬死不辭。”
他的話,也代表了在場所有文官的心聲。
在絕對的降維打擊般的實力和智慧麵前,任何的堅持和反抗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可笑。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拋棄過去所有的一切,然後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去重新學習和適應這個由眼前的這個男人,所親手締造的全新的世界。
劉啟滿意地看著下方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臣子。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這朝堂之上再也不會有任何敢於質疑他權威的聲音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個狗吃屎。
“陛下,泰西十三國聯合使團到了京城,說是要跟咱們談判。”
劉啟嘴角勾起來,這幫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海戰都輸成那樣了還想著談判。
“讓他們明天午時來太和殿,朕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見他們。”
張居正心裡一緊,這些泰西人肯定沒安好心,怕是想趁機訛詐大晉。
“陛下,要不要先派人摸摸他們的底,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必,一群喪家之犬罷了,朕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